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愣了半天，终究还是如小媳妇一般在方重勇边跪坐来，低着不说话。

“郭守捉有事但讲无妨。”

方重勇指了指阿娜耶沉声说。

郭仪面平静的：“方使君，甘州南面祁连山脉，有一条只有牧民们不得已时才会走的山路，连牲畜的都不能行。”

他随手捡起一树枝，在地上草草画了一副简图。

“正常况看，这条路人迹罕至，几乎不可能有人去走。若是大队行军，则需要依靠人力去驮运辎重，偶遇大风大雪，估计死者不可计数！

因此朝廷并不把这条路当回事。”

郭仪说话很谨慎，因为一切都是他的猜测，没有任何迹象的时候，瞎说话扰军心是要承担责任的！

“郭守捉是说，吐蕃人，可能走这条不寻常的路，不骑来奔袭甘州城？”

方重勇有些难以置信的问。

跟郭仪想得不一样，这条路方重勇不仅知，而且在他前世还相当名！

有队过一趟就因为天气恶劣死了四分之一的人！是什么事迹他反倒是不太记得了，只觉得当时异常震撼。

想明白这个理不难。

严寒大风缺，又没有补给。在不依靠牲畜的况翻越祁连山，不可能是什么好的验。用九死一生来形容很贴切。

翻越山脉的时候，因为大风大雪很容易造成失温、迷路，然后队大量减员却得不到及时救治！以这条路作为行军路线，本就是在玩命！

“方使君所言不差啊，吐蕃权贵们不把他们的士卒当人。就算死一半的士卒，只要能立军功，那都不是什么大事。”

郭仪叹息说，他对吐蕃人打仗的疯狂，有着很直观的验。

在一个到了三十多岁，就会普遍因为各原因死亡的农制国家里，痛痛快快死在战场上，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就算在原苟活不用上战场，也会死于原低氧环境的辛勤劳作。

“所以，郭守捉有什么打算呢？”

方重勇不动声问。

郭仪此刻前来密谈，显然不会只是拉家常，而是有求于人。大家现在都是混官场的，且官职没有可比。

不存在谁隶属于谁，谁又要跪于谁。

“建康军虽然是甘州的建制，但它的设立，主要是防止吐蕃人攻克瓜州后从西域攻河西走廊，随时支援玉门关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