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只能一次。而且大概率在所有人的心都会挂上印象。

今日的事儿太快，太巧，未必就没有人像叶青釉一样反应过来，后面来专门找妇人问罪，而且这事儿若是扒，掌柜的自己绝对也逃不脱系。

掌柜的话，确实是没有错。

妇人啜泣连连，似乎也知自己怒了掌柜，连忙拉扯着边的闺女跪：

“掌柜的，我将钱分一些给您，您别赶我走”

“不！”

掌柜的断声拒绝：

“多少银我都不要，我只是掌柜，不是东家，断断不敢留你这尊有主意的大佛，若是以后闹事儿来，我吃饭的饭碗都保不住。”

妇人的哭声顿时哀戚不已，这回连原本那尖尖细细的八岁小闺女也开始哭泣恳求。

叶青釉此时已经顺着墙摆放的木柴爬上了墙，百无聊赖的听着妇人故技重施，面容哀戚的将她少时丧父，中年丧夫，颠转南北，一路离的一生说了一遍又一遍。

要叶青釉这‘铁石心’的，要是那妇人对她哭求，没准就会冷冷接上一句：

‘我又不是你的丈夫，也不是老天爷，你的苦难不是我造成的，不让我为难你，我难等着你为难我吗？’

可这时代的人心，却明显比叶青釉想的要得多。

掌柜的面容原本十分定，可被那对母女俩叠声一顿哭求后，却明显有些动摇，左右为难之，叹了一气后，才：

“我家中父母在越姥山山脚掏泥洗泥，你在肆里面肯定是不能留了，你若是愿意，去哪里帮帮忙，混饭吃一定有的。”

“你去吗？”

仁得仁

洗泥？

叶青釉一愣，心中不免发叹息——

怎么可能！

果然，一秒，在墙探脑袋的叶青釉就见那还在哭哭啼啼的妇人，脸上明显有了犹豫的神，支吾问：

“掌柜的，什么叫洗泥？”

那掌柜扰人大，虽刚刚气恼这陈氏糊涂，可明显还是心中存着善念，一时也没有发觉对面的不愿，只是耐心的解释：

“龙泉是制瓷重镇，自然需要数不清的泥供着匠人制瓷，我爹娘就是山脚的人，年纪大，却不服老，也闲不来，常常去越姥山挑了土，在自家院里给人慢慢洗泥，换儿银。”

掌柜的将挑石，泥土过洗沙，泥的过程简单过了一遍，复又说：

“我娘这几年羊越来越严重，老爹前几月又摔了没有好全，原先挑回院儿里的土很多都还没有洗，没有卖去，你若是去帮忙，我和他们打声招呼，能洗多少，能卖多少，便全是你们的。”

“这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况且那院儿是我家的老宅，我在城里不常回去，你可以就在老宅寻个屋落脚几个月，加上洗泥的收成，算是能让你们母女安定来，过上一段不错的日了”

叶青釉在墙听完，心中不免叹了一声——

原来这世上，不只有叶守钱和白氏这样绵又心的好心人。

掌柜其实完全没有必要对刚刚认识，且差儿让他这掌柜生涯差儿有污名的母女二人掏心掏肺这个程度，可他还是了。

只可惜，这一番话，并没有得到陈氏的千恩万，陈氏睛转了转，捂问：

“掌柜家的老宅有咱们的去？”

掌柜显然没有去想这句话的意，只是颔首，又代：

“有。”

“我爹娘也是十里八乡的仁善人，老了之后尤其个闹气，只是我如今在这里当掌柜，在城里买了新居，媳妇儿也在这边不能常回去，想要接他们过来，他们又不舍得老地方。”

“你若是要去，那我现在就着驴车送你们去，只是我丑化说在前，我爹娘洗泥细心，泥锤的也好，自然也攒了些老客，不然也不至于这几个月一直心心念想要人帮忙，钱是小事，更多是不向回了人家老客的期盼。”

“你去我爹娘哪里，不能像是昨日工一样偷懒耍，败了我爹娘的名声，我到时候自然是要那扫帚扫你门的。”

陈氏着帕，听见这话沉默了几息，复又从那张面黄肌瘦的脸上挤一抹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笑来：

“掌柜，不用那么麻烦，洗泥这东西，咱们手脚的，怕也是不好。不如”

陈氏一把推开抓着她大啜泣的闺女，几步凑到中年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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