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意识问了这句话。

想起来总归有些遗憾。

容今瑶望着那卷洒金笺，瞳孔微微放大，睫轻颤，“这是什么？”

暗格开启的瞬间，一缕沉香气息逸散开来，卷轴洒金笺静静摆放其中。

他们又不会分别。

楚懿闷闷笑了几声，沉哑：“你能忍得住吗。”

书房，二人叠的影在墙上晃动。

容今瑶抬眸，乌黑的珠浸着夜的清光，轻轻地问：“……是要在书房吗？”

周遭暗了来。

他低眸看着她，“别说了。”

“怎么会。”他笑，“越大越好听。”

“没有了。”容今瑶理直气壮地答，眉弯成月牙，笑得狡黠，“我觉得这样更省事。”

在思索什么，良久，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我知了，你可好生保重。”

“再往踩踩。”

容今瑶：“我不说了。”

这般乖巧懂事的模样令楚懿一时失神，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异样，却又说不究竟何不妥。

近段时日, 他们的作息时间总是错开。即便有亲昵，也不过是在夜人静时，相互依偎着沉沉睡去。

楚懿低看着怀中人莹白的颈项，发丝因倚着他而微微凌，他侧过，灭了旁的蜡烛。

此刻他突然说要起，屋未燃灯烛，光线昏沉，她一时寻不到鞋履踪影。

不过，此此景显然不是该思虑的时候。

容今瑶很坦诚地摇了摇，“没了。”

初雪、新年、灯会……

容今瑶的眉梢微微垂着，尾睫细柔，角还有些委屈地弯来，整个人透着惹人怜的态，浑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多么撩人。

“……没别的话要说？”

在容今瑶看来, 楚懿方才连的目光和俯烛的动作, 无疑是一暗示。

楚懿躬贴着她的耳侧，低声：“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烛火已被熄, 最后一缕烟打着旋儿消散在空中，月亮漏的几缕银辉透窗而，攀在两人上游走。

“只是……”他凑近了些, 呼着耳廓而过, 带着挑逗意味, “你不怕被人听见么？”

“我知戍守凉州于你而言是使命，而且，凉州的百姓比我更需要你。”她攀住他的肩膀，将脸埋他的颈窝，目光闪了闪，“我在上京等你回来。”

哀叹的话像是一细针，轻轻刺他郁结的心，泛起一阵酸痛。

“我……”

方才被他拢怀中时，她已顺势褪去了锦履，一双玉/足随意地踩在他膝上取。

“……是要在书房吗？”

过了一会儿，-的气息淌在四周，楚懿用拇指拭掉她嘴角的迹，亲了亲她的耳鬓，“别再说去了，我会舍不得走。”

“什么东西呀？”

容今瑶的脚尖在空中轻晃了两，问他：“我能不能踩在你的脚上走。”

少女睫忽闪, 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若是仔细分辨，似乎还藏着一丁儿期待。

容今瑶佯装一副惋惜的模样，轻声叹：“你就要抛我去凉州了，再过两个月便是新年，无人陪我共赏初雪, 也无人陪我同游上京灯会……”

容今瑶被堵住话音，只能徒劳地仰起脖，承受上碾磨的力度，发唔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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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偏要说。”她仰起脸，故意激他，“谁让你不带我去凉州。”

楚懿哑然失笑，索任由她踩着自己，像是连人似的，一步一顿地向书架挪去。

容今瑶蜷在他怀里，受到少年笑起来时-膛的起伏, 不由蹙起秀眉，半是羞恼半是赌气：“你是不是嫌弃我声音大？”

她知他想听什么，无非是这一年里，她会如何想他之类的话。可那是即将分别的人才会说的。

更重，寒意自窗侵书房, 幸而有厚实的毯将二人裹得严严实实。

容今瑶降低声量：“那, 我小声些？”

楚懿的手掌慢慢收, 勾了勾：“熄灯原是想抱你回房睡觉的，不过你既然这么问，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抬手，沿着书架扫过，最终在一暗格上顿住，指尖扣住暗扣，轻轻一推，只听“咔哒”一声，机关应声而动。

楚懿结了，眸光微敛：“凉州危险，未免会有征战，我不想让你吃苦。”

不等她说完，楚懿便已低，吻如雨般落，顺着眉心、角，一路蔓延而，细细密密地缠绕着她。

楚懿低看着她，挑眉笑：“怎么，连走两步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