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存了他的字画和纽扣，究竟是什么呢？

“孤答应你，不超过一年，一定会让你回来。”

换以往，容聿珩恐怕不会特意召他告知此事，而是等圣旨一，他便能即刻整军发。

楚懿微微颔首，眸光扫过这偏僻却依然整洁的殿，“她在凌云堂时收存的东西，在何？”

这纽扣看起来平平无奇，并无什么特别之，可上面镌刻的铃兰纹，楚懿却记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曾写的字。

到那时，凉州便不再是岌岌可危的边城，与漠北之间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也定会分胜负，不会再像如今这般僵持不。

意偏僻，向来冷清，容今瑶虽已不再居于中，但殿的一切陈设仍旧维持着以前的模样，服侍过她的女也并未遣散。

侧室之中收纳了容今瑶在凌云堂时的诸多旧，墙角，一个描金木盒上已然积攒了一层厚厚的尘埃，可见这些年鲜有人踏此。

“凉州苦寒，局势如何谁也无法预料，你比谁都清楚，一旦去了，便不是一年半载的事。”容聿珩郑重，“小六虽然并非是养大，但她几乎从未离开过上京。”

人应：“公主的东西都好好收在侧室，未曾动过。”

楚懿素来不喜久留学堂，课业之外，他经常独自练剑，偶尔随师骑，极少与同窗过多往。

“带我去看看。”

人瞧见楚懿来，皆是错愕，不过转瞬便纷纷垂首行礼，“小将军。”

容聿珩顿了，缓缓：“是。”

可那一天，他却罕见地留在学堂中，执笔蘸墨写那句：

他心中大概明了容聿珩此番急召他的意图。

楚懿神微动，与其对视片刻，方明白了他这话背后的义。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凉州粮供应不稳，官府腐败，边军军饷时常拖欠，甚至连战备武的补给都现断层。驻军士气低落，不少将士心生去意，战力大不如前。”

——抬眸四顾乾坤阔，日月星辰任我攀。

楚懿垂，“你不想让她去吧。”

彼时，学们手持书卷，或成群地在堂前议论策论，或在廊静坐抄录经义，各皆是琅琅书声。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刹那间，旧事浮上心，往昔无数画面涌来——

话音落，楚懿指节略有收。

“先前那一场仗打得疲乏，凉州山远，必须有一个能威慑住漠北的人去戍守。”容聿珩低缓，“陛有意派你去凉州，暂代边疆军务。”

人不敢多问，忙恭敬地躬领路，将他引至寝殿侧室后，便退至殿外候着。

走东之后，楚懿望了望天，估摸着可以赶在天黑之前回府，便又径直去了意。

容聿珩这是在向他保证。

只不过，现在大不相同了。

“不超过十日。”

“楚懿，字是写得不错，可惜再好的字也遮不住你的悲哀。”

楚懿啧了声，脸上挂着惯常的漫不经心，无所谓地笑了笑：“还急。”

那年初夏，凌云堂的杏开得正盛，粉白的随风翻飞，铺满青石台，仿佛落了一地的胭脂。

他有了顾虑，有了牵绊。

容聿珩察觉到他神有异，心了然：“孤今日让你避着小六，就是想给你些时间，让你自己权衡抉择，是否要带小六一同前往凉州。”

良久，楚懿收敛心神，沉声：“放心吧殿，我会妥善理好此事的。 ”

就在他这纸张的瞬间，刚巧带动了描金木盒，盒“哐当”一声掉落，从中一枚纽扣。

最后一句话容聿珩说得恳切，不过落在楚懿耳里，便显得意味。

沉寂蔓延开来，半晌后，他冷静地问：“何时调令？”

作为一名将领，戍守边疆是他的使命，自年少时起他便明白，有些人的一生注定要与刀剑为伍，驰骋沙场。

落笔时仍觉意犹未尽，定了定神，他随手将纸张搁在案上，正转离开，不料一阵刺耳的嗤笑声突兀地钻耳中。

楚懿目光逐一扫过，寻了片刻后，神陡然凝在木盒的最层，那里赫然一角泛黄的纸张。

“抬眸四顾乾坤阔，日月星辰任我攀。”

只需他在凉州坐镇一年，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足以让容聿珩在朝堂之上稳住基，积聚力量争权夺势。

警惕。

他微微蹙眉，伸手掀开一看——

他写得迅疾，笔力劲，锋芒毕，少年意气张扬尽显纸上。

少年语气轻松，眉梢却未曾舒展。

先生课上讲过的诗句，他未作多想，笔走龙蛇，便信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