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又：“你既然偷偷收存了我的字画，那便说明我的画功定是不错，来欣赏一吧。”

“……”

容今瑶虽是有些生气，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落在小衣上——

只见画上的女双脸染着薄红，眸光如，盈盈转，神带着些许未褪的意，那神态、那模样，分明就是……昨夜的她。

容今瑶呼一窒。

她正开说话，楚懿已将那小衣折叠起来，单手握持着，意味地：“当作定信，刚刚好。”

容今瑶被这话震得一愣：“你……”

哪有人以此当定信的？

她羞恼至极，狠狠剜了他一，可偏偏少年神淡然，眉带笑，完全不为所动，甚至在她怒瞪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将小衣揣怀里。

接着，楚懿一把搂过她，蹭了蹭她的发，：“孟芙的婚事有消息了。”

这三日来，外面发生了不少事。

青云行事稳妥，将所有消息一一梳理后，工整地写在密信之中，及时递给了他。

其一，是孟芙的婚事。

“孟芙？”容今瑶一顿，黛眉拧了拧，“难不成是卫之屈从安排了？”

楚懿摇了摇，“陆玄枫和孟芙都有意从卫之那边寻找突破，不过孟芙已经当面和陆玄枫挑明了，说这婚事不劳烦他帮忙，她自己来理。”

至于孟芙究竟打算如何理这桩婚事，全凭她一人的决断。她这般同陆玄枫说，显然是不想欠这份人。

容今瑶闻言，怔了片刻，旋即轻轻一笑：“孟芙比我想象中更为果决，只不过如此一来，怕是陆统领的路更为坎坷了。”

“他什么？”想起之前陆玄枫对自己的冷嘲讽，楚懿眯了眯眸，反相讥，“也该让他尝尝的苦了，知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事都能如他所愿。”

容今瑶：“还有其他的事吗？”

楚懿顿了顿。

第二件事，是太传话过来，让他即刻前往东，并且特意叮嘱要避开容今瑶。

他隐隐觉得，想必又要有什么麻烦事发生了。

不过刚好可以趁着这次机会，顺路去一趟意，那枚纽扣和字画始终让他耿耿于怀。

楚懿抚了抚她的肩，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其他的事了，今晨青云已送了新的衣过来，换好后，我先送你回府。”

容今瑶抬眸看向他，“为何先送我回府？你去哪？”

楚懿偏过来，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去买男喝的避汤。”

容今瑶：“……”

对方轻轻笑了几声。

晨日光倾泻而，映照在他修的形上，将他的五官勾勒得愈发俊。

楚懿眸中隐隐动着若有若无的波澜，带着几分探寻、几分戏谑，笑意明朗：“谨记夫人昨夜的警告，知晓你暂时不想生。”

那年初夏，杏簌簌落……

去医馆买避汤是半真半假的玩笑话。

毕竟近三日他行事克制, 每次皆将余留于-外，事后也仔细为她拭净。

楚懿知晓容今瑶不会就此事刨问底，所以特意拿这个由支开她。

不过, 为血气方刚的少年郎, 避汤不可忽视。他即刻要, 不由己，只好吩咐青云去医馆采买。

青云尴尬地应了。

目送容今瑶的影消失在府门之后, 少年嘴角的弧度渐渐收敛，这才轻抖缰绳，掉转, 朝着东方向疾驰而去 。

墙之巅, 黄瓦飞檐, 东四阒寂无声, 墙角香炉之中沉香袅袅，连火焰微颤的轻响都清晰可闻。

御案上，一封书笺平铺开，其上“凉州”二字, 被墨迹洇得模糊难辨。

楚懿迈步了殿, “殿。”

“你来了。”听见动静，容聿珩抬首，眉目间是难得的沉肃之, “先坐吧。”

楚懿未多言，径直走至御案前落座，目光落在那两个被墨迹浸染的字上，皱了皱眉，开门见山：“殿急着召我，是凉州有变？”

容聿珩没有拐弯抹角, 直接：“戍守凉州的老将方铭，三日前溘然逝。”

殿陷了短暂的静默。

风声掠过廊，透过半开的窗棂卷起珠帘，楚懿的呼隐没其中，神黯了黯，“节哀。”

只听容聿珩继续：“自年初以来，凉州的驻军几度更迭，守将频繁更换，难以稳定军心。”

楚懿轻叩着座椅扶手，睫低垂，“我知。”

戍守凉州的老将方铭本就年迈，难以掌控边境战事，继任者尚无人选，导致漠北屡次扰，虽未爆发大规模冲突，但几次试探的袭扰，已足够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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