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漠北的谋划，大昭会派遣禁军与白羽军护送容今瑶，路线必定经过凉州与栖坞山。鹰狮抢先驻扎在栖坞山，就是想趁着白羽军兵力分散之际，先将容今瑶杀害，再嫁祸于他。随后一路驱直，沿途攻城掠地，直捣上京。

“无论你是否应允和亲，这场仗都避无可避，”楚懿慢条斯理，“所以，我必须在朝贡日之前打破贺兰宸的诡计，拦截那封和亲文书，阻止一切可能发生的变故。”

“这就是事的来龙去脉，这回，你可放心了？”

听完楚懿这通解释，容今瑶心念微动。

她微微扬起，像一只亲昵的小兔，蹭了蹭楚懿的颌，那双清澈瞳眸中，神采熠熠生辉：“楚小将军，待你凯旋，本公主重重有赏！”

楚懿笑了笑，修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挲了两，戏谑应：“好，公主殿，我记住了。”

烛火依旧在琉璃灯罩中摇曳，昏黄的光洒在两人上，映他们叠在一起的影，仿佛连时间都在这片刻的温柔中停滞了。

然而，温脉脉并未持续太久。

楚懿眉梢微挑，忽然开：“这件事说完，该说说另一件了。”

容今瑶愣了愣，眉间闪过疑惑：“什么？”

他目光微沉，回忆了几息，语气平静地重复那些言辞：“你一直对我别有所图、之前的事告诉我也没什么关系、你和我的婚事……”

闻言，容今瑶心中警铃大作，暗一声不妙。

楚懿沉一，“怎么不说话了？”

少顷，容今瑶咬了咬，鼓足勇气，忽然跨坐在楚懿上，一本正经：“是你听错了！”

楚懿往后一仰：“……”

容今瑶拿过枕边的香，一瞥楚懿怪异的神，：“我们不要把今夜的时间都浪费在质问上了，好不好？”

今夜二人坦诚相待，彼此剖开心扉，她又不迟钝，能察觉楚懿神中的在意。她知，他是喜她的。

而她，亦无法否认心破土而的悸动。

可若是她将之前的盘算和故作姿态的戏码都毫无保留地全盘托，必定会破坏这份刚刚萌芽的喜。

所以她甘愿当这个“恶人”，左右她不说，楚懿就永远不会知。

容今瑶边想，边解开香的绳结，里面装有研磨过后的“闺中香”。她就故意在楚懿面前，用手指捻香末，一涂抹在锁骨上。

霎那间，夜半时分红袖遮烛，细腻而缠绵的香气悠然飘，如同仕女上那层薄薄的纱衣。

楚懿眉间一动，凝视着少女的粉桃腮，里带有浅淡且散漫的笑意：“在这个时候我要是选择继续追问，岂不是太对不起你的这份主动了。”

容今瑶的眸光摄人心魄：“一会儿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