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她的指尖已稳稳住黑革带，看就要将其摘。

岂料就在这最后一个关，她的手腕陡然一，被楚懿的手掌擒住。压迫顺着肌肤传，让她动弹不得。

容今瑶的动作瞬间僵住，樱微张，说不话来。

人缓缓睁开双，原本朦胧迷离的眸，刹那间变得冷静锐利，仿若鞘的寒剑，直直穿透空气，准无误地落在她脸上，他一字一顿地唤她——

“容今瑶。”

“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等我凯旋，再把小衣还……

周遭的空气被冻结, 死寂般的静默在二人之间蔓延。

楚懿的神太过凛冽，在这样的视，容今瑶只觉得自己如同被置于烈日的蝼蚁一般, 无所遁形。

“没什么, 没什么。”容今瑶心虚地扯两声涩的笑, 意识想要逃离，“有话好好说, 你先放开我。”

她抬了抬手，略一用力，试图回被楚懿扣住的手腕。不料对方本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反而握得愈发实。

楚懿不不慢地起, 上微微前倾, 逐渐靠近她的脸, 神晦暗不明：“想逃？”

容今瑶的镇定瞬间被质问的目光击碎成齑粉。

反正逃也逃不脱，她心一横，索就在床边坐，直视楚懿, 破罐破摔：“你怎么还装醉呢！”

楚懿这才松开她的手, 悠悠：“我不装醉，又怎么能探你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

自拿到饴糖、闻到味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里面掺了少量的酒。虽说酒味已被饴糖的甜腻掩盖, 却依然逃不过他的嗅觉。

他险些又陷容今瑶的柔意里，一时忽略了她容之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与黯淡。

不对劲。

“你当我酒量浅，可这区区几块饴糖里的酒，还不足以让我转向，任你拿。”楚懿微微一顿，意味地笑, “再者，男若真醉得人事不省，又怎能与你敦，霸王上弓更是不可能得逞。”

楚懿漫不经心地说着，却让容今瑶心尖一颤，整个人如霜打的茄般了气，粉双轻抿，低声嘟囔：“你还真是心机……”

亏她这么主动！

楚懿垂帘，静静凝视着她，似乎在等她主动剖白，“这回可以说了，你到底在瞒我什么？”

容今瑶杏眸中陡然闪过一丝犹疑。

她着实不太确定，楚懿究竟指的是哪一番话。

是她提及的‘有可能离开上京，生死未卜’，还是那句‘婚事别有所图’的言辞呢？

容今瑶尚在心中绞尽脑，楚懿却已先一步开：“你说，你要离开上京，若是运气好，便还能健健康康的活着。若是运气不好，也不算白白牺牲……”

楚懿凝眸，探究之意愈发烈：“你，要牺牲什么？”

容今瑶睫颤了颤，神倏然变淡。

自从那日贺兰宸找上她，提及大昭与漠北的和亲之事后，她便在心中了最坏的打算。

大抵就是在朝贡日当天，朝堂之上，文武百官为此事争论得不可开。最终大昭帝权衡利弊，一声令命她远嫁漠北。以和亲之法，消弭两国之间的战火，结束这场漫的拉锯战。

这应该是最“简洁”、最“不费灰之力”的途径了。

她清楚记得围猎那日父皇曾说过，为楚懿择选的成婚人选里本无她。楚懿也曾坦言，与皇家缔结姻亲是既定之事，即便不是她，也还会有其他女。

哪怕是楚懿对她意笃，可在君臣纲常之，又能改变什么呢？说不定皇帝会随便找个由让他们和离，之后再为楚懿赐另一桩婚事。

到那时，又有谁会记得她容今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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