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他是一个见不得人的……

骨节分明的手从旁边伸来, 轻巧地接过了她手中的红绸。

手上骤然一空，容今瑶微微怔住，还以为是哪位看不过要帮她忙的好心人。回首正拒绝, 不料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叶凛？”

青年一竹月袍, 像是晨雾遮蔽山林时所透的一抹青白, 姿如松，清隽的面容在日光更显棱角分明。

容今瑶心, 不得不承认，这位状元郎的确生得一副淡雅尘的好模样。

叶凛看了指尖的红绸，视线顿了顿, 沉静：“我帮你吧。”

清冽的声音传来, 容今瑶微不可察地皱了眉, 随即笑了笑, 拒绝：“不用了叶大人，这红绸是我自己求的，自己写的，自然还是自己挂比较好, 才显得诚心。”

平心而论, 她对叶凛的印象其实并不坏。

他的确是一个端方正直的人，在琼衣阁相遇时，他愿意言相助一个陌生女。后来在端宴会, 他误以为她要拉拢自己，虽言辞犀利，但从至尾没有半分迎合，并表达了自己不会趋炎附势的立场。这样的人，适合大哥的臣。

欣赏他是一方面，可容今瑶并不打算与其。

毕竟他们之间有一个横亘的隔阂。

被拒绝后, 叶凛敛眉片刻，未再多言，缓慢递上红绸，“是我唐突了。”

容今瑶自顾自拿过叶凛手中的红绸，微微侧拉开与他的距离，而后转继续望向生死树，寻找一个稍微低些的位置。

人依旧熙熙攘攘，枝悬挂的红绸织成片。

她倒也不着急，颇有耐心地绕着树缓步走动，仔细挑选着适合的位置。最后在一个地方相对空置的地方站定，只等前方挂完红绸的人离开。

只是——

后跟随她的那目光，如影随形，沉静而持久，仿佛一座静立不动的山，让她有些发麻。

叶凛的目光一向如此，不带侵略，端庄持重，却有着一难以言说的压迫。

这目光持续得久了，终究还是让人难以忽视。容今瑶秀眉微蹙，微微一叹，转过，无奈：“叶大人，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叶凛微微一愣，轻抿，正准备开：“我……”

恰在此时，前方的有人挂好红绸后，满脸喜地离开，让了空位。

容今瑶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转，踮起脚尖，将手里的红绸往生死树的枝桠上挂去。

叶凛声音倏地顿住，沉默站在原地。

她这次选了个合适的位置，轻轻一绕、一系，红绸便稳稳当当地悬挂在树枝上。微风拂过，绸带轻盈晃动，上面的两个名字在光影错间忽隐忽现，翩翩生辉。

容今瑶微微后退一步，满意地欣赏了一番，才终于回过来，冲叶凛：“好了，现在可以说了。”

那一瞬间，叶凛望着她，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

前的少女神坦然，不躲不避，不见刻意的生疏，而是自然而然地陌生，像是一走一过的陌路人。

皇帝与姑母的过去，姑母与容今瑶的关系、以及……新婚夜的那场意外，他已知晓全。

还记得放榜之日，容今瑶现在伞想与他喝一杯茶，彼时的她，只不过是怀着与亲人相认的心思。所以，从来不是什么裙之臣、不是为了皇党政，她亦不是自己误会的那般。

她是他的表妹。

可叶凛却不知该如何唤她的名字。

两个字蓄在边，思虑良久才说：“阿瑶。”

容今瑶抬眸看他，神很淡，神未有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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