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投去目光，无不好奇他们的份。

楚懿转眸，视线落在少女上，眉梢微扬，带着几分少年人独有的明朗和恣意。

他对摊主：“不是什么军中，只是小时候顽，常玩罢了。”而后走到容今瑶旁边，与其并肩站立，微微垂首：“看来今日，你我运气都不错。”

容今瑶眸光微动。

摊主笑呵呵地将荷灯递给容今瑶，还有一支蘸了墨的笔，“姑娘，依着规矩，需在灯上写祈福之人的姓名，予小的行祈福仪式，待到夜间，便可放灯祈愿。”

她接过笔，指尖微微一顿，笔尖悬在灯面上方，迟迟未落。

夏至放荷灯，通常是寄托对逝去亲人的思念，或是送上对生者的祝福。可她并无逝去的亲眷，亦没有了什么刻的牵挂。之前执着的那份心念，早就模糊远去。

珍惜已有的一切才最为要。

容今瑶垂眸思索片刻，随即执起笔，在荷灯一角落笔。

写完之后，给摊主行祈福仪式，听他念诵祈福词：“夏至荷灯明，心愿皆成真……”

一旁，楚懿的目光无意间掠过那行字，神一顿，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荷灯上面，墨迹未的字迹清晰可见，赫然写的是他母亲的名字。

他向来不提自己的亲母，许多年过去，除了自己和楚国公，其他人恐怕早已淡忘。

更不曾同容今瑶讲过。

“每年端节你都会在祈福的时候现，我大哥同我说，你是为了你的娘亲。”容今瑶轻声，“荷灯祈愿，大多都是为了故去的亲人，我想了想，写上你娘亲的名字最合适。至于生者祈福，我们可以在放荷灯的时候许愿。”

楚懿静静凝视着那盏荷灯。

十岁之前，他并不在上京。

年轻时的楚国公披执锐，征战四方，也是为百姓所的将军。彼时大昭尚未平定，边疆一线战火纷飞，楚国公受命前往平反，不知归期。

而国公夫人柳氏刚刚怀有，却也毅然决然选择跟随丈夫的步伐前往破落城池。

柳氏是个柔中带刚的女，虽为国公夫人，却从不以贵自居。城中资匮乏，她亲自带领仆妇耕。百姓离失所，她也组织赈济……

只不过天有不测风云，城中疫病四起，柳氏最先染病，依旧未能逃过命运的捉。

柳氏去世后，年幼的楚懿独自一人攀着崎岖不平的石阶，登上了破落城池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