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懿神未变，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咚！”

“方才那小哥都没投, 这姑娘怕不是练过的吧！”

他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随即又恢复如常，语调平静：“不错。”

容今瑶悄然抬眸, 目光轻掠过楚懿的睫。他垂着，神淡淡的, 睫被夕镀上一层浅金，微微颤动，像是沾染了细碎的光尘。

她已经过了一把瘾，楚懿还未手。

稳稳当当的箭几乎沿着同样的弧度落壶，三支箭矢整齐地立在壶中，稳如磐石。

刹那间，风止声息，腕上温，唯有心暗涨。

容今瑶心念微动，将箭矢轻轻推向楚懿，弯：“剩的两投，你来。”

“咚。”

方才那一投，虽是投准了，可说到底有一分原因是楚懿帮她调整了姿势，她才得以稳住力。凌云堂那次投壶和前这次，她自己也不太敢说几分是运气、几分是本事、几分是借了楚懿的手。

楚懿抬看她，打趣自己一句：“让人看了笑话可怎么办？”

容今瑶静来, 轻轻呼一气, 压方才的失神, 稳了稳心，抬手投——

摊主见状，也笑着添上一句：“这位姑娘天赋极好, 要不要再试两支？”

箭矢破空而，落壶中，动作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只见摊前的少年郎面容俊逸，笑若朗月，少女更是仙姿佚貌，顾盼生辉，令人移不开。二人一静一动，一刚一柔，引得周遭众人纷

容今瑶微微一怔, 尚未来得及作反应，便已被他的动作带动，调整了握箭的姿势。他的手指落在她的腕侧, 温而稳定, 掌心的力克制。

话虽如此，他还是接过容今瑶手中的箭矢，站定在原位，背过。少年手上动作不慌不忙，修的手指住箭，略作停顿，随即轻巧投——

人群里顿时有人了气，未等众人回过神来，楚懿又是一投。

她偏一看，楚懿不知何时已走至她侧，微微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施力，“手腕放松，太僵的话，箭矢很难控制方向。”

容今瑶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楚懿离远了些, 对她：“投一次试试看。”

不知不觉，他们二人边已围了不少看闹的人。

“没准儿只是侥幸呢, 还得投中两次，一次运气好，一次运气就未必这么好喽！”

人群先是短暂的静默，旋即爆发一片惊叹和议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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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莫名一滞。

容今瑶手指搭在箭矢上，稍作犹豫。

容今瑶自己也愣了一, 忍不住扬起角，目光带着几分得意地看向楚懿：“怎么样？”

箭矢笔直地落壶中，无比稳当。

摊主已是满脸惊异：“……这位公怕不是军中？！”

回忆至此，容今瑶指尖微微收，正准备投。这时，旁传来一句熟悉的话：“别慌，静来。”

“嗯，是好看的。”……

仿佛只是她的幻觉。之后，因着方方面面的原因，她没再玩投壶，也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既然想得那第三等的灯，她也不必非要逞能，不如让楚懿来，更保险一些。

周遭的喧嚣似乎离远了些。

容今瑶忍不住踮起脚尖为楚懿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