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得过丹书铁券之人，他有什么不敢的？”容今瑶神淡了来，“至于金疮药……想带就带了。”

她不愿意提及。

俏秀丽的面容有血迹有脏污，她的眉似是笼罩了一层轻烟，朦胧，模糊，看不清楚。

楚懿顿住，目光掠过一抹异。

他若有所思地垂眸，笑了声：“看来公主在凌云堂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伪装自己了。”

容今瑶给楚懿手腕打了个漂亮的结。听到这番试探，她默了默，望向坑外，：“太快要落山了，我们还是想个办法去吧。”

泥坑中四是石，上面凸起的山石可供人攀爬。只是距离可以垫脚的位置还有一段度，且楚懿手腕旧伤复发，没办法使力，还得寻其他的路。

正想着，楚懿忽然：“你踩着我上去。”他坐起，一本正经地对容今瑶说：“你踩着我上去，顺原路返回。天黑后据会燃火，你寻光找方向，让驻守的禁军带你山。安全后，找到白羽军副将慕昇，说山潜了漠北人，速速返京。”

“那你怎么办？”

“漠北人不会卷土重来，”他扬了扬被容今瑶包扎好的伤，“金疮药敷上，过不了几个时辰手腕便能恢复三成力，我自己会回去。”楚懿把断月刀推到容今瑶手边，“拿着，保护好自己。”

断月刀的刀冷如银，却在被少女拾起的瞬间化成一泓江，再也不是夺命的刀。就像是楚懿，暮朦胧了他的脸，金乌坠落时，橙红的光在他上铺开。

而他悠哉躺在那里，锋芒敛去后变成了温柔的晚风，“之前每次打完仗，我都会爬到山看日。这次在山上看看月亮，也好的。”

一束金芒仿佛刺痛了，容今瑶觉视线变得模糊起来，她问：“你不想要神刀龙鳞了吗？”

少年答：“世上好刀好剑千千万，输赢无定，何须执着。”

……

容今瑶形纤瘦，踩在脊背上时也轻飘飘的，楚懿轻而易举就能将她拖起来。她踩在凸起的石块上，玉白的手一一攀着石往上爬，被刺血了也浑然不觉。

此时此刻，她脑海中并不是只想着找禁军保证自己安全山。无论怎样，她都不会把楚懿一个人留在这里。

容今瑶从泥坑中上去后，据楚懿的嘱咐，贴着山路的边缘原路返回。天日渐暗了来，据果然也燃起了一团火，照在昏昧的空中，形成一霞光。

容今瑶找到禁军据，以楚懿的断月刀作为凭证，告知驻守的禁军即刻山通知白羽军副将慕昇，漠北人潜藏其中，所有人速速返京。

禁军：“六公主，属带您一起回。”

容今瑶摇了摇：“我还有事要。”

她要了一匹原路折回，往山去。

山峻岭耸云霄，从山脚抬仰望这飘飞的彩旗时，只觉得它是手可得的。楚懿策带她越过千回百转的山路，躲过陡峭绝，遥遥领先就快要抵达陇首。

只不过突如其来的刺杀，把这近在迟尺的奖赏变成了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