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醒来开始，一切就极为不合理。譬如他在路上本就没见到一个人，譬如大学教授本就不会因为迟到而记学生的名字。

第三天晚上，秦云终于醒了。

君无渡立刻倒了喂他喝。

契约和丹药一样，是控制炉鼎的手段。程云臻没亲见过，但他听说过，一旦结契之后，炉鼎就无法再离开主人，终只能供一人采撷，期时服丹药也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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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臻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是迟疑地拿起笔来，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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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云臻醒来前，上的伤就已经被上好灵药治好了。但他有时候看着君无渡走过来关切的模样，总能想起那天夜里他无羞辱自己的态，一字一句，犹在耳边。

秦云就那样沉思默默地躺了一会儿，正当君无渡以为他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他开了。

“你……觉怎么样？”君无渡难得低声气地和他说话。

他刚穿来的那阵经常梦，后来觉得老是这空梦没有用，于是竭力让自己不要东想西想，先顾好前。

片刻后才低低地：“你过去后，我便遣人去办这件事。但林怀嫣他自己不愿离开衍天宗。”

修真界里有很多契约，平等或是不平等。但不平等的要更多一些，譬如妖兽认主，再譬如炉鼎认主。

教授把纸拿起来，端详了片刻：“你不是叫秦云吗？你签错了。”

除非有一人死亡，契约才算终止。

……

作者有话要说：

君无渡一直守在他侧，没有片刻离开，他本来就不需要睡觉，可以日日夜夜地一直注视着秦云。

他沉默一会儿，上去地安：“虽不能将林怀嫣带衍天宗，但我叫人告知了明夷一声，以后他定不会再打人了。”

君无渡见他睁着一双空睛，显然是心灰意冷的模样。想他为此事受了不少折磨，如今结局如此，受到打击是理所当然的，但这折磨又恰好是来自自己。

一声闷响后，程云臻又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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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什么时候结的契？”

他一说话，程云臻才想起他倒之前两人所的事，想开，咙火烧火燎。

君无渡见他急得不轻，到床前坐，：“你别着急，我还未说完。他不肯离开，是因为他已经和明夷结契了。若行将他带走，反而不是好事。”

看见秦云在床上倒，君无渡心中又惊又悔，哪里还有功夫生气，忙叫了医修来看。

见他神中没有怨怼和怪罪，醒来就只问这一件事，君无渡前浮现自己发狂失态的模样，整个人顿时一僵，脸也微微发。

君无渡愣了一，才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柔声劝解：“别想了。医修说你就是想得太多，心才会郁结。你刚醒，再躺一会儿，我叫人去给你东西吃。”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

对于这个结果，君无渡甚至到极度郁闷。若秦云早知此事，两人何必为一个外人闹成这样。

“怎么可能？”程云臻立刻激动起来，神急切凄楚，“他一定是被衍天宗的人威胁了。”

他的样，像是惊醒，一绷，睛突然睁大。君无渡叫了他一声，见他涣散的双瞳慢慢变得有神，只是在看到自己时重重一晃，于是收回了想要碰他的手。

他把纸重重地拍在桌上，程云臻这才发觉他拿的本就不是白纸，分明是一张卖契！而他已经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外伤治得容易，对于秦云为何迟迟不醒的原因，医修只给了四个字：心力瘁。

程云臻的视线从帐图案划过，他恍惚地想原来刚才是在梦，有些不可思议。

程云臻坐在床上，觉一瞬间被了所有的力气。

“我不是想得太多，而是呆在你边，心才不好。”

肃而古怪。

君无渡此时又倒了杯过来，见秦云雪白脸上一对黑幽幽的睛正略带期盼，望着自己。

他刚转去张罗，听见床上的人平静：“医修说错了。”

君无渡的形僵了片刻，随即像是什么都没听到，转瞬间消失在了屋。

涸的咙被滋，程云臻喝满满一杯后，第一句话是：“林怀嫣的事……”

病来

他两一黑，觉到天旋地转，耳边传来阵阵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