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渡在懊恼，程云臻却已经被恐惧占据心神，像只被灯照着的青蛙，一动也不能动，担心君无渡上就会扑上来施暴。

终于，床边的人低声：“你莫害怕，我只是想上来躺着，不是想什么。”

见秦云还是僵着一张脸不说话，君无渡只得转离开，放弃了想要上床的想法。

片刻之后，房间的灯熄灭了。

而程云臻确定君无渡不会再上床之后，才松了气，着彻底躺。

……

翌日，待程云臻睡醒之后，两人便发了。

君无渡曾想过要不要带几个君家修士一同门，但很快打消这个想法。一来此行本就是为了向秦云赔礼歉，再多带人反倒不方便，二来他有自信，秦云不可能在他底逃跑。

中州离霁川有些距离，怕秦云的无法承受如此远距离的缩地成寸，君无渡还是决定乘灵舟，多烧灵石，半日可达。

上了灵舟，程云臻就寻了个地方坐着，听君无渡说要中午才到，：“早知这般，我带几本书在路上看。”

他语气平和，和昨晚害怕的模样判若两人。

君无渡刚想说自己的储戒中放着几本书，转念一想，：“总看书费睛，不若来棋。”

程云臻：“我只学了些，都忘净了，不算会棋。”

君无渡：“无妨，左右无事，我教你。”

摆棋盘后，君无渡：“你先与我并坐，好看清楚是如何摆的。”

这灵舟极尽奢华，上面的椅也不算太窄，只是两人并坐肯定会有些挤。君无渡看见秦云犹豫片刻，到他边坐，挨着。

两人手边皆放了棋，一边粉晶，一边茶晶。

这棋光用看便知造价不菲，程云臻只见过黑白的，有些好奇拈起一粒，拿起来晶莹剔透。

他用指和中指夹住棋，稍显笨拙地放在天元位置，：“我记得应该是这样放棋。”

君无渡见他素手修，又因为弹琴蓄了短甲，甲型优，拈着棋，是幅极为风雅的画面，愣了才：“我们着玩，能放上棋就行，不拘用什么手势。”

说完，开始讲解：“棋被放上棋盘，便如同人，有了气息。你方才放上去的这枚棋，有四气，一、二、三、四，若是全被黑棋堵死，它便活不成了，应当拿掉。”

说着用茶晶棋将粉晶棋围困。

这是最浅显的门知识，君无渡偏看向秦云，见他正看着棋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两人距离极近，君无渡能看见他雪白颊侧上的细小绒，正肆意打量之际，秦云忽然转，和他目光相接。

不知为何，君无渡竟觉心虚，一移开目光，听见秦云略带不满地说：“为什么是我被你堵死，我要换过来。”

说完，将茶晶棋挪开只留一颗，用粉棋将四气全堵死，犹觉不够似的，摆了整整八颗棋。

君无渡这才明白他是以棋代人，认为方才的局面暗指自被围困的状态，在这样的小事上较真，实在是可。

他咙了，很想将秦云揽怀里亲上一亲，又怕惹得他像昨晚那样害怕，只得失笑：“好，你来堵我。”

再要用棋摆盘，便都让粉棋于上风。

君无渡虽没教过旁人，但用了十成十的耐心，秦云又学得极快，两人在灵舟之上以此打发时间，到达中州时气氛已经洽不少。

君无渡愈发觉得带他来散心是个极为正确的决定。

中州是个还算富饶的地界，距金光宗、合宗都不算远，大抵算是在金光宗的势力范围之。两人此行的第一站，就是程云臻名要去的平江城。

他已经习惯了行时帏帽，要灵舟时刚要上，君无渡：“你若不想就别了吧。”

脸上不到风，那还算什么散心？

程云臻险些以为自己耳朵病了，君无渡见他神，就知他在想什么，脆：“别了，走吧。”

两人顷刻间就现在平江城外，君无渡扫了一，知城此刻人数众多，想到会有些登徒浪暗地里盯着秦云看，心中便极不舒服，但说去的话犹如泼去的，不能再改。

罢了，谁若敢看得放肆，挖了睛便是。

不料秦云本没打算现在城，：“之前我一直在城外住，去那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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