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池忙扯住他的袖，她苦笑：“……药也不能当饭吃。即便是当饭吃，也不见得立竿见影。”

她：“咱们还是说说柴得旺吧。柴得旺败光了所有铺面，最后在街边饥寒而死。”

朱厚照乍听“死”字只觉刺耳至极，可月池却浑然不觉，她的注意力始终都专注在另一件事上：“……当地百姓都，都是因柴居正为人不正，所以才得了一个讨债鬼……柴居正虽品行不佳，可却怜，只是溪壑可盈，壑难填。再大的家业，也经不起消耗。柴居正辛苦一生，能买三百六十五间铺面。只是不知万岁征战一生，又能打多少个番呢？”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他，即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会在这目光不由自主胆寒。他默了默，柔声：“你再喝。”

月池：“我不渴。”

朱厚照全一僵，月池浑然不觉：“不是您说，要谈正事吗？”

他避开她的视线，又移了回来：“你还是一如既往地敢说。”

月池：“有些事，臣如不言，恐怕就无人会对您讲了。从鞑靼得来金玉珠宝，可得补消耗，得来大批，可省军费，这的确是一个好走的捷径，只是不知，到最后省的银两，能有多少到万岁的私库，又有几厘能到百姓手中。而杀取卵，竭泽而渔之后，又当如何应对瓦剌和鞑靼叛逃的落。”

朱厚照一气：“可朝廷的烂摊，朕总不能一都不吧。远之虽重，可前的燃眉之急也需解。”

文武百官放朱厚照来，本就是一场不愿的投资，如果这场投资获得的收益远不及期待，那天的威严，将归于梦幻泡影。他以为李越一定会和他继续争去，他的手心一片，仿佛看到了昔年乾清外的那一幕重演。

但又让他意外的是，月池丝毫没有吵的打算，而是果断认错：“您说得是，这个确是臣疏忽了，不若这样，仍索取重金和大批，但对永谢布和鄂尔多斯予以重赏，并且允诺对守边的首领加以厚赐，给予较平等的通商条件。这样一来，就不单单是夺财，而是重新分了。既得利益者，自然会维护以明为主导的边界秩序，而其他想获利的人，也会想办法加来。”

朱厚照目惊愕之。月池揶揄：“臣这般通达理，您当兴才是。如何还这样看我。”

您当欣才是，您当兴才是……她的话不断在他耳边回，可为何他始终兴不起来呢？他望着她平静恬然的面容，思绪如波涛翻。这次相见，她的面似乎已经扎了血里，刻在了脸上。就连他，有时也难窥到她真实的心意了。他突然萌发了一冲动，他想试试她，他想试试她对其他人是否也是这样。

他：“没什么，朕只是想起了张彩而已，说来他跟随你四奔走，也是该好好赏赐他了。”

月池几乎是上接：“您所言甚是，依臣的意思，以他的实之才，困在京中委实可惜，不如外放一守牧之臣，也算是替咱们打个前哨。您看如何？”

朱厚照的心一一落去，他扯了扯嘴角：“ ……是不错。”

张彩乍听此消息，如晴天霹雳。时亦是登时变，经过宣府鞑靼这一肝胆相照，她早已将张彩当作了自己人，董大他们已经没有了，她不能再失去一个兄弟了。

她对月池：“能不能去求求。尚质……他也不想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