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他，完完全全地相信他，可正这个念还没有成型，就像烟雾一样散去了。他素来是个脾气不好的人，可却在她上用尽了自己所有的耐心：“你要知，车营消耗得不仅是抄家所得，更有朕的库。皇后为了削减中的开支，大费周折，频遭暗害。各地正灾荒四起，如再补不上这个窟窿，我们回去亦会面临烂摊。大明的民，难不比这些蛮人更值得你心疼吗？你费尽心思，是想在朝堂上立稳脚跟，推行新政。可你要明白，没有好，是不会有有人跟随你的。”

月池：“臣正因明白这，这才要求汗廷和各落献厚礼，以贴太仓。”

朱厚照徐徐：“这还远远不够，只有年年贡，岁岁来朝，方不负北伐之功。”

他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新政势必会损害旧有集团的利益，他需要一个有力的新集团来作为他的后盾，需要一大笔财来收买民心。他重新将她纳到自己的执政规划中去，甚至开始逐条逐条解释他的意图。他这是在劝她退让。

月池的手指微动，她忽然问：“我走后，还有人给您讲过故事吗？”

朱厚照绷的神经不由一松，他缓缓：“刚开始有一堆人来遂自荐。”

月池笑：“那您听了吗？”

朱厚照也不由淡淡的笑意：“听了，讲什么的都有。有能技的，有能腹语的，还有能唱歌的。刘瑾甚至还给朕找了两个讲《宜香质》的……”

他忽然住，月池挑挑眉：“您倒是越发益了，不知这书讲得是何，您也让我开开。”

朱厚照忙清了清嗓：“朕并未怎么听，都撵走了。”

月池奇：“怎么，是他们讲得不够好？”

朱厚照久久地凝视她：“不是不够好，只是都不是我想听的罢了。”

月池笑：“那么，还是让我给您说一个。”

朱厚照拿起一个枕垫在她的后，笑：“洗耳恭听。”

月池拥了拥被，娓娓来：“在洪武年间，鲁南西海县有一粮商，名为柴居正。起先，他只是一小本生意，可有一年鲁南大旱，数月未雨，庄稼颗粒无收。这本是人间惨剧，可柴居正却从中看到了揽财之。他从外地运粮，以数倍的价格将粮卖给灾民。旱过后，他的家业因此翻了数倍。后来，他又捐了官，靠搜刮民脂民膏，家业日益兴隆，从此成为当地的大富，娶了数房姬妾，却只得了一独苗，取名柴得旺。柴得旺自生来就啼哭不止，只有听到绫罗撕扯之音和瓷碎裂之声，才能暂时安静。柴居正惜儿，每逢儿哭，就遣人去撕布匹，砸东西。久而久之，这个少爷大后，就养成了败家的恶行。”

朱厚照听到独时就是一，待听到后时才意识到，不是在讽刺他，这才放松来。他故作镇定：“继续说，后来怎么样了？”

月池瞥了他一：“柴居正见儿如此，又狠不心来教，只得费心为儿筹谋。他买了三百六十五家铺面，送给三百六十五人家，不收半银钱，只要求每家在他过世，每日招待儿一天吃喝。果然不柴居正所料，他归天后，柴得旺吃喝嫖赌，无所不为，很快就将宅邸仆全卖光。但因他父亲生前的安排，柴得旺得以在三百六十五家的老板家中吃香喝辣。可天日久，柴得旺也疑惑，为什么他们都不要钱，待他这般好。他一问，才知是父亲的安排，这又动了歪心。您猜，他接来会怎么办？”

朱厚照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可他却仍故意想了想方：“想是每天要吃猪。”

月池摇摇：“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