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第二桩麻烦事。刘太监“惊喜”地发现，皇爷目前这个劲，目前这个一心筹集军费，装备火的劲，好像是真打算御驾亲征，踏平蒙古，不是只过过瘾，打一打算了……这第二桩事比第一桩还要恼火，报不了仇，至多是不了气，可要是去打蒙古，指不定是要真赔上命啊。

刘太监在宅里坐立难安，他只是想有王振的权势，可不想收获王振的场。王振他妈的就是在陪英宗爷去御驾亲征时，被瓦剌人砍死在军中的啊！刘公公摸摸自己的脖，真是觉发凉。依照这位祖宗的作风，一旦定决心，只怕十都拉不回来。不成，不成，绝不可如此。

刘公公心里明镜似得，皇爷之所以如此，还不是对李越有几分真。人死了，他心中的痛苦和火气，总要找一个地方发来。这死了这么多勋贵还不够，还要去找鞑靼人的晦气。这也是他愿意让夏皇后重立女官的原因，因为朝野外就只有夏皇后一人，和皇帝一样是定的主战派。因为有着共同的方向，帝后二人的关系是空前的和谐。

刘瑾心知，这想法，从外规劝，总是无用，还是得从上削弱，才是大。只要万岁对李越的心被移开，什么女官、什么御驾亲征，都能付诸东。他还真不信，李越就是碗稻米，谁也取代不得他的位置。他再次派人前往江南，很快又找到了一个。

上巳节时，朱厚照又来到了太池畔。他懒洋洋地躺在柳荫，万条碧绿的丝绦在他脸上拂过，日的透过隙，星星撒在他的上。他伸手想去抓这碎金，却握了一手空。他还记得，当年，他和父皇、母后就坐在这里，遥看那个人翩翩而来。他明明是皇帝啊，为什么想要的东西好像永远在得到，又好像永远在失去呢？

他缓缓闭上睛，陷昏昏沉沉的睡眠，直至被一阵乐声吵醒。朱厚照的音乐天赋和语言天赋相差无几。他能够在几天时间学会说新语言，同样也能在拿到新乐后很快玩得有声有。这对廷乐师的要求就很了。只有两乐声能让朱厚照回，一是天籁之音，另一就是瓦釜之鸣。而吵醒他的，就是第二。

皇爷的起床气一直不小，往日只有月池在时，能准时准把人叫起来，还不吃瓜落。他翻了一个，嘟囔：“还不快停！”

悉悉簌簌的裙摆声响起，他听到人说：“万岁恕罪。”

这声音有些熟悉，他霍然睁开，俨然看到女装的李越，跪在他侧。定睛一看，虽然只有六七分相似，可也足够让朱厚照吃惊了。

“果然聊开了。”刘公公抚着浮尘，自觉智珠在握，他既得意，又突然有些伤，“你说，李章去找死有什么意义。人死如灯灭，有谁会久久记得他？”

魏彬：“不是还有您记得吗？”

刘瑾呸：“记得个！老就算是记得，也只是记得骂他罢了。”

可好景不，这哥俩很快就看到皇后的凤驾朝这厢过来。魏彬惊：“这消息未免太灵通了吧。”

刘公公冷笑：“来得快又有什么用。爷心里到底是还是念李越的多。”

然而，刘公公万万想不到的是，夏皇后至后的景与他的想象可是大不相同。婉仪一见跪的女，惊得连行礼都忘了。贞筠更是呆若木，连话都说不来，泪突然就了来。

朱厚照还招呼她们：“快来看看。她说她的母亲姓周，朕记得，李越的生母就是姓周是不是？”

帝后二人的目光同时汇聚在贞筠上，贞筠应：“是。可先夫在时，并未提及有其他亲眷。”

贞筠觉脊背上冷汗直淌，这女八成是阿越的表妹，成这样，她连否认都说不。万一问来什么端倪，李越的女儿岂非瞒不住了。

周氏姑娘轻声细语：“是了，我娘说过，她是有一个，七八岁时就被卖去了，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