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除了日常的嘘寒问外，还时不时将京营中的问题去请教。王守仁顾念大局，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谷大用本人虽然躁了些，城府浅了些，可有这么一个智在，想错都难。

至于张永，就更是老狐狸了。他如今被朱厚照安排去负责提督神机营。京军中虽说是三大营并重，可神机营中掌握的是大量的火火炮，代表着大明军队最先的战斗力。张永被委以这样的重任，可见朱厚照对他的看重。而张永自领了差事之后，与军局诚合作，广召天的能工巧匠，来对火的行改造研发，目前已经了一些成效，得到了朱厚照的肯定。

不过，即便如此，对于专注搞谋诡计三十年的刘公公来说，要逮着机会挖坑，也并非难于登天。魏彬甚至想着，脆去对火手脚，比如开炮时打哑炮，然后问张永一个偷工减料之罪。对于彬儿这么多年如一日的莽，刘公公真是无言以对。

刘瑾抬手拍他的脑袋就像敲西瓜似得：“跟你说了多少次，多少次！这事涉国策的大事，不要在里面当搅屎。你以为你是在搞张永吗，你是在搞爷啊！你一个才的，成日不办好事，还反咬主一。爷留你什么，留你添堵吗！”

魏彬捂着叫饶：“我错了，我错了。”

谋士张文冕捋须：“刘公此行，看来收获不小。”

刘瑾叹：“咱家不就是因为在李越一事中横一手，所以才遭了这样的大祸。吃一堑一智呐。爷大了，他的睛越来越亮了，是容不得沙的。”

张文冕思索片刻：“既然挖坑不成，何不添一援。刘公如今的地位已稳如泰山，可他们俩却是还需担忧后浪推前浪。万岁心怀大志，边也该添一些能人了。”

魏彬睛发亮，就差把凑到刘瑾底。可刘瑾本没有想到他。他想得是，以往八虎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对新的小太监一向是秉持尽早除去的手段。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也该为皇上吐故纳新了。自此之后，刘瑾频繁向朱厚照举荐书堂中的佼佼者，以及三千营和神机营中的能人。张永和谷大用为提督太监，却要刘瑾来举荐能人，可见是失职。两人在得知消息后，一面更加积极的活，另一面就开始挑刘瑾所理之事的纰漏。

这本算是良竞争，朱厚照一开始没有手，而任他们自由发挥。可是随着他们之间越闹越凶，朱厚照才觉再闹去也不是事。他没有耐听两拨太监一直搅混。于是，他特地在豹房在召集近侍，要为他们和解。修养了一个冬日的皇帝，态终于恢复了正常，甚至由于勤快的弓演习而日益矫健，举手投足之间多了一些锋锐之势。

朱厚照一开，就说得很明白：“以往李越曾给朕论天，晋鲁有黄河鲤鱼、汤蒲菜，江浙有拆烩鱼、火方，两广有明炉猪、荔浦扣，川渝之地亦有彘骨蒸，鱼鳖无数。朕乃天，富有四海，于饮一，更是要博采天之华，绝没有只取其一的说法。再说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哪盘菜敢说自己就是天至味，朕只吃它一碟就够了。这未免，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你们说是吧？”

这几个太监即便过去在心里把自己当盘菜，如今也意识到，自己本就不算菜了。他们面上红一阵白一阵，齐齐应是，脸厚的还来几句：“爷说得对，一独放不是，百齐放才叫满园呢。”

朱厚照轻敲了敲桌，众人立闭嘴，屋宇中又是一片寂静无声，只有他的声音在回：“朕的御桌只会越来越大，佳肴只会越来越多。里洛菜的老御厨，都开始苦思冥想新菜式，以便能登大雅之堂。怎么这豹房里的豹，还是只会撕来咬去那几老把式，驯兽师呢，是怎么教的？”

驯兽师孙旗忙上堂来回话，他磕：“启禀皇爷，这豹的岁数大了，学东西是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