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没睡，她这会儿竟还有神问这个。

“七夕能有什么特别的？拜月乞巧都是你们这些小娘的事。”

秦昶故意说得没心没肺，半晌见她再无文，又难免有失望，貌似无心哦了一声。

“好像……我第一次见你那天，就是七夕。”

那双如杏眸两分诧异，若非她曾将这个人排除在记忆之外，是不会忘记这些小细节的。

那天因傍晚要乞巧，虞莜特意换了鲜艳的石榴裙，瞧见几个小监正合力把个人摁在地上，便命人上前驱散。

当时她蹲，问半伏在地的人，“诶……你有没有事？”

少年抬，一张被人欺凌得颇为狼狈的脸，角破了个，渗了好些血，的鼻尖脏兮兮的。

她随即被那双异于常人的眸引住。

父皇有次带她打猎，曾遇见过狼王，她始终记得那匹狼立在低低嗥啸，守着后的狼群不肯独自逃离。

那双金褐的睛，与前之人一模一样，闪着凶光，又野又倔。

她当时想也没想便对他说：“狼崽，以后有我罩着你，这里再没人敢欺负你。”

然而后来在建康敢于欺负她的，狼崽才是那一份儿。

虞莜转过，双手搂住秦昶的腰，把脸埋在他上。

即便前世她不曾遗忘过他，后来也会拒绝他的婚书，走上心甘愿辅佐皇兄的路，他为她所的一切，依旧无从知晓。

或许，若非他把她从玄武湖底捞上来，殓骨置棺，便也无缘亲目睹他杀死皇兄、替她报仇。

更有甚者，让她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

又来？

秦昶被她柔的手臂环住腰，不争气地又浮起燥动，接着觉到薄衫上一濡，捧着她的脸一看，眶泛红，角辘辘的。

“怎么哭了？”他蹲在她脚边，神尴尬、语气诚恳，“那时候是我不懂事，迁怒于你，嬿嬿，对不住，你原谅我吧。”

“其实我第二天就想跟你歉来着，结果……”

虞莜糊嗯了声，手指攥住他的衣襟，脸贴在他心，听那沉沉的动声。

迟了十年的歉，今日终于能亲对她说，秦昶把人拉怀里，埋首在她发、约摸就是那时被他戳破的位置，轻轻印一吻。

此时，秦昶心涌起的释然，带了些莫名的意味，像昨天抱着她从里上来时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