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虞莜听到黎瑶瑶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她耳畔久久挥之不去。

“七夕这日……有什么特别的么？”虞莜意识问这话，侧在他腰际轻蹭一，“对你来说的话, 这日可有不同？”

清晨第一束光, 落在窗的错金鸾凤铜镜上。

前世死魂未消，是因尚未土为安，她当时就睡在那黑棺里，跟着他一起回到金陵，亲目睹皇兄惨死，金陵破碎、故国成烟。

“后来、金陵传来消息，说你死了……”黎瑶瑶癫狂笑起来，中却汹涌淌泪。

虞莜拿起妆台上一只小巧圆盒，打开来，里的朱砂泽匀称厚重, 膏泥鲜红泛紫，自带一天然的湟湟威仪。

虞莜踉跄上前，钳住黎瑶瑶的，“告诉我，只要你说了，我就让你死得痛快。”

她拼命气，像是又一次坠中，记忆中化作魂灵、飘在城门上亲所见的那幕，好似浮在中的倒影，清晰又模糊，在脑海中徐徐展开。

昨夜的她格外温柔顺从，甚至可以说是……如火，成亲以来绝无仅有，搞得他有些失控，搂着她在榻上颠了一整晚。

黑压压的人群，簇拥着最前方穿明光铠的秦昶，他的后，众人合力抬着一副大黑棺……

“不知，他没回北齐，我在城上一直等，等了许多年，都没等到他回来。”

迟了十年的歉

与她前世最用的那方红印, 质地一般无二。

虞莜伸手扶住墙，顾不得那上黏腻冰冷的血，一颗心几乎要跃咙。

五十

不知她跟黎瑶瑶说了什么，睡不久，竟主动来抱他。

虞莜颤颤巍巍了气，止不住满的酸，她毫不怀疑黎瑶瑶的话，怀着一丝悸动，听她述说前世一无所知的那五年。

“他去了玄武湖，了七天七夜在湖底找你的尸，后来带着你的棺椁杀上金陵，连皇帝也死在他刀。”

秦昶缓缓挲她的脸颊, 目光与镜中人对视, 昨儿晚上从掖回来, 就觉得她不大对劲。

“公主，你这害人，活着时不叫他安生，死了也不叫他好过。”

“是你害了他……你让他一生都不痛快。”

“这便是你上回说要送我的朱砂？”

秦昶难得见她起得这么早，走过来在她后站定, 瞧着镜中靥，伏在她额角亲了一。

黎瑶瑶双痴痴地投在虞莜脸上，却又似穿透而过，落在未知莫名的时空。

“你大抵还不知，他每年七夕都给你寄东西，每次都假借他人之名，他对你的好，你一分一毫也不知。”

瞧着他，对你日思夜想……”

其他的, 便都了库房, 再无重见天日的机会。

被人推, 虽是太医说了并无大碍, 夜里他却也不敢来缠她, 再说刚从那森血腥的地儿回来，也没那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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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那方朱砂, 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地方小吏送的, 每年七夕，虞莜自繁重政务中拨冗片刻, 在一堆各地献上的孝敬中, 挑一两样留用。

“嗯，丹产的, 这是最好的一批钵淘炼的, 比别地儿的都纯净。”

秦昶夜里难得有洁自好的觉悟，没想到她反倒缠上来，像模像样地推拒几番，最后被她撩拨得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呢？后来他怎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