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哥，你怎么来了？”纪远放算盘，笑着来迎我，离我很近了，又恍然，“哦，你是找我表哥的吧？”

那一页看了许久，合上书，我愣愣走书局。

又看向我外公，：“请将军放心，末将定当保护好三殿。”

左右没人知我的份，也不知他在不放心什么。更何况，带个穿甲胄的人去，不是反而招摇吗？但他这样要求，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严胜换了平常的衣裳，与我一同了门。

向来讨厌人说话只讲半截，追着他问了几句，他脚步一顿，叹：“人生太短，苦却很。有些事，不必知得太早，不必去自找苦尝。”

“嗯。”我抬看天，，“许是被人买走了吧。”

“呃，也没特定想要哪本……”我余光瞥到严胜，又补充，“魏史吧，嗯，魏史。”纪远给我指了指放那一类书的书架，我便走了过去，随便挑起一本来看，看了一会，装作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你表哥呢，今天去哪了？”

“三少爷，您不买了吗？”严胜跟在我后问。

我生了几分好奇，凑近几步，只见围成的大圆中站着几个壮汉，一人躺着，另几人正合抬着一块上百斤的大石板压在躺着的人上，那人鼓着，牙齿相合，面却很从容。人群中有不信的，一个个上去抬石，没一个能抬得动，只得回去接着看，看大锤落，石崩裂，底压着的人毫发无损的站起来拍拍衣裳，四走动收取赏钱。

“三少爷懂得真多。”严胜用敬仰的目光将我看着，“三少爷不愧是有学问的人。”

了书局，仍是那个年轻的小掌柜。是祁桁的表弟，名字叫纪远。

“上街逛逛。”我答。

再过一条街，锣声、笑声、呼声都不见了，却仍有一群人将一地方围住，人攒动肩踵相接。

我：“买书。”

严胜立定打量了几圈，回：“可末将看这个书局也不大呀。”

这一天，是一年中最闹的时候。千铺相连，百市齐开，人们纷纷走上街，看杂耍、听戏曲，吃各类的，其乐。

纪远正打着算盘霹雳啪吧记账，闻言抬起，：“他一大早就陪惜梦门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他摇着继续提笔记账，“恐是要玩上一天。”

纪远指着后书架地：“你要买哪本书，我去帮你找。”

用完午膳，我正在院里练剑，将墙外的喧闹之声听了个全。心中一动，换了衣服准备门。

“咳，那些书局的货不全。”抬见到“文瀚书局”的牌，我心中一喜，脚步放缓，指给他看，“这家的全。”

正走到前院，被我外公看见了，过来问我要去哪里。

今天上元节，他们两个还一同上街去游玩……

严胜低揣一阵，猜测：“是没瞧见品吗？”

一路走回去，又要穿许多街巷，我已不像来时那般着急，缓缓地踱着步，看看杂耍，看看吴州特的吃。

节过去，又到上元。

严胜往后一望，犹犹豫豫问：“可刚才不是过去好几个书局吗？”

“三殿……少爷，您这是要去哪？”走了有五条街，严胜终于忍不住开向我询。

有踩着跷游街的，两边是围观的看客，一面惊叹一面跟着走。

他眉揪成一个“川”字，沉片刻，：“你且等会，我寻个人跟你一起。”

我站在那候着，终于候来一位小将，年纪比我稍大，古铜的肤，材大，目光炯炯，拱手抱拳向我：“末将严胜，见过三殿。”

有舞狮的。两人扮狮，一人扮狮，另一人扮狮和后脚，旁边有人在敲锣鼓。狮一静一动皆由锣鼓声相引，一会翻，一会摇尾，一会扑，一会跌，演喜、怒、醒、卧、嬉等各形态，每变换一次形态，围着的人都会拍掌叫好。

我手里看着的书霎时变得没有滋味，但也不能现在放，盯着那一页了神。

也不是去什么龙潭虎，怎么还要人保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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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买了。”

我正：“书局大，货不一定全，一些滥竽充数的书堆在那，读了毫无寸，能叫货全吗？反而是这小的书局，常贩些品。”

念及此行的目的，我推脱一番，却并没能让我外公改主意，说是今天街上人多，鱼龙混杂，他不放心。

“不，只是来买书罢了。”

初次见祁桁，就是跟他表妹一起。他表妹活泼，每次见了我们，都不太拘谨，他却少有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