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县、安县两县的量若想供养北地五六十万大军的粮草, 基本不可能，但若是定南郡明年夏收时能恢复一些，秋收时估计就可以勉撑起北地军的粮草需求了。

至于武、匹、药材这些……夏枢终于懂上一世为何李朝会覆灭了。这本不是一县一郡可以撑起来的。而上一世，异族攻南，皇室及官员们弃城南逃，相当于整个李朝都放弃抵抗了。北地军没有良将，没有粮草，武备不足，很快就全军溃败，血如河。在涉及两国的战争里，个别人、个别郡县就算有心，又哪里能撑得起来。

景璟神有些沉重：“定南郡的况非常不好。”

自他回来，夏枢问过许多次他们在定南郡的经历，景璟都避而不谈，现在见他没有直接避开，夏枢想了想，问：“况如何不好？需不需要我这里安排人再运些粮过去？”

景璟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惊讶了一，但很快摇了摇：“……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

顿了一，见夏枢还在看着他，似乎在等解释，他垂，避过夏枢的视线，合上桌上的账本后，才又抬起看着夏枢，勉笑了笑：“红杏怀想吃些酸的腌梅，我答应了明日回去的时候给她带些，这会儿集市快关门了，我请个小假……”

他逃避的态度太明显了，夏枢没有放他离开：“李记的腌梅不错，我也喜，银月常去买。你陪我说说话，晚儿我叫她去买，老板和她熟悉，不用担心集市关门。”

说着话的功夫，他走近景璟，眉微蹙：“定南郡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连你也讳莫如？”

景璟以前什么事都告诉他，包括褚源让景璟隐瞒的，景璟都会想办法告诉他……夏枢搞不明白。

他想到刚回来时景璟面对褚源时的惧怕模样，想了想，摸摸景璟的脑袋，放柔了声音，问：“是王爷了什么事吗？”

景璟沉默，但最终抿着，垂着摇了摇。

他脸煞白，还有些微微发抖，夏枢知，若是自己问去，他肯定会告诉自己。

只是……夏枢到底不能欺负景璟对他心。

褚洵不回答他都没问，褚源转移话题，他也放过了，又何必追着景璟寻究底呢。只要褚源没什么不好的事，叫景璟心里有所芥就行了。

想通了之后，夏枢也不持了，他抬起手景璟的脑袋，笑了笑：“没有就好，省的我又担心他吓到你了。”

“你不是想买梅吗？”他抬看了看窗外，十月上旬的傍晚温度虽低，但余晖犹在，在书房里窝了一天，睛都有些生疼了，他也想去转一转。

他拉起景璟的手腕，抬脚朝门走去：“不用等晚上了，咱们一起去集市上……”

“活着的人十不余二，大分村十室九空，无一存活……”景璟却没有动，他低着看不清神，但手指却握成了拳，也抖的更厉害了：“我们……去的太晚了，若是年前过去……”他噎了一声，终是绷不住，一把捂住嘴，泪大颗砸，哽咽的说不话来。

夏枢愣愣地站在原地。怪不得褚源说定南郡不缺资，原来是需要资的人都没了。也怪不得褚家的三个人回来之后，都不愿谈定南郡的况。人间炼狱若想恢复过来，又何止需要一年两年，死去的亲人、朋友、师……能怎么恢复？

许久之后，他转过，一把将景璟抱了怀里。

……

景璟哭过之后，夏枢跟着抑郁了两日。不过日总是往前的，王府始终于缺人状态，他们有不完的事，难受两日后，就把定南郡压在心底，继续忙碌起来。

十月十三这日，夏枢正在晋县县衙书房里与徐寿、景璟、银月商讨一年的赚钱计划，猫儿就满面喜地冲了来：“小枢哥哥，师傅说这批药可以试着多些啦。”

往常宋大夫制成药也都是让猫儿来通知一声，猫儿从来没这么喜形于过，夏枢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些希望：“是不是有了些效果？”

“是。”猫儿笑的小米牙，别提多开心了：“我仔仔细细、睛都不眨地观察了三日呢，兔儿吃了解药后，立活蹦的，也正常啦。”

制备随心解药需要一遍遍的试药材比例与炼制方法，宋大夫为了解比例对不对，炼制方法合适与否，就养了几窝兔喂上随心，解药制来的时候，再给兔喂解药，看有没有效果。中了随心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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