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褚源把定南郡整肃一清，把汝南候一派得罪的死死的，若褚源对那些罪人轻拿轻放，他自己则很可能会被扣上诬告以及其他更重的罪名。

褚源似乎知他在担心什么，安：“不会有事的。我与韩大人已商议过此事，李朝国力有限，仗能避免还是要避免，所以他会安排大理寺拖延审问定南郡之事牵涉的人员，晚些时候给这些人定罪。同时，他也会尽力周旋，推与异族议和的程，给李朝争取个一两年时间。”

“他也觉得和异族之间的仗已迫在眉睫吗？”夏枢喃喃问。他其实还想问，韩大人拖延审问定南郡犯事之人，用晚些定罪来试图稳住汝南候一派。那先前到京城状告褚源的那些人呢？这些犯事之人不定罪，褚源岂不是就要被那些人诬告了？

只是看褚源神平静，夏枢就知他主意已定。想了想，还是不问了。但神到底有些蔫蔫的，不太兴了。

褚源将他揽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抚似的：“韩大人虽是永康帝的纯臣，但不像周良、王安之追名逐利、贪图官厚禄。他一心公务，铁面无私，不受功名利禄所诱，脑袋在朝堂百官之中最为清醒。异族的狼野心，他慧如炬，自然看的清楚。你不必担心，当年他受外公提携之恩，答应外公会护我周全，我不会在大理寺手里吃亏的。”

夏枢不知韩延和褚源之间竟然还有这么个暗线关系，惊讶不已：“当年他从永康帝手里把你要到大理寺，也是为此吗？”

“对。”褚源，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有些好笑地：“他虽不知我世，但见永康帝把目盲的我带在边养了三年，且打算继续养去，就发觉了不对。担心我事，又怕我被养废了，他就找到永康帝，明言答应过外公会护我周全，要把我要走跟在他边，把永康帝给气了个半死。”

夏枢目瞪呆：“永康帝竟然答应了？”

最关键的是，“永康帝还极信任他？”

“他脾固执，永康帝怕他持要人会把事闹大，我世暴，所以就允了他。”褚源想起十几岁时的事，有些慨：“永康帝是怀疑过他是不是外公给我留的后手。不过他行事坦，事铁面无私，在朝堂上不掺和党争，不争名夺利，一心公务，谁犯事就揪着谁怼，不论、不论党派，非把人的壳全揭了，不然绝不罢手。因着他行事不讲面，又惯会寻究底、丝剥茧，扯一大串人，所以朝堂上能得罪的人他全都得罪过，直接变成了孤臣。永康帝有时候是会被他的行事气的牙，但他坦坦，毫无把柄，再加上他不讲私，用他来对付看不惯的人时，效果也比用旁人更好，所以逐渐的就对他多有重用，也算是另类的信任吧。”

夏枢：“……”

官能到这程度，也是厉害，夏枢佩服。

夏枢想了想，问：“那他是主战派吗？”

“是的。”褚源脸上的笑慢慢敛了起来。

上一世，韩大人是少数几个没随圣驾南逃的官员之一了。死的很惨烈，褚源给褚洵收完尸之后，想为他收尸，都凑不齐一完整的尸。

褚源目光移开，待得绪平静些许之后，才又移回目光，摸摸自家小氓的脑袋，夸奖：“你安排的几手很有先见之明，连韩大人都夸你有胆识、有魄力呢。”

“啊？”夏枢不敢相信，立眉开笑：“他还夸我了呀？”

“对。”褚源笑：“他这是只知你在京城和南原郡的安排，若是知你在安县的安排，估计会更为称赞呢。”

褚源今日从徐寿等人中得知小氓这几个月安排时，也惊了一。太大胆了，但胆识、魄力也很令人欣赏和佩服。

粮、武、药材都是战时急缺资，半年小范围的准备虽撑不起全力一战，但小规模的战事还是可以的，这将为他们之后在京城的压力减轻不少。先前和韩大人商议时，两人还觉得需要和异族周旋个一两年，但小氓直接把时间给缩短了，再准备个一年半载，他们足以应对任何来犯。

夏枢却是脸一红，趴在褚源的怀里，不好意思地小声咕哝：“其实人家最在意的是你的称赞呢。”

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有担心过褚源回来会不会说他胡闹，同时也担心会不会连累褚源，但日日噩梦，加上极的危机，他考虑再三，还是照自己的想法去了。怕没人帮忙，他还忽悠徐寿他们说是为定南郡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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