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

裴昭温柔的摸了摸他的鬓发：“宁宁，愿新年，胜旧年。”

。

两人一将焰火看罢，裴昭亲自送了宁离回静艳斋。那白小隼先时缩在厅里不肯来，此刻又扑棱棱的飞来，落在宁离肩上。

宁离也知，芝麻糊这个机灵的，常常向着裴昭这院里飞，可今晚，这小隼又想要歇息在何呢？

裴昭面温煦，笑：“不妨事，都给它备了。”

果然屋中一角置了金笼架，粟米、芝麻、豌豆堆了小叠，吃清一应足。

宁离将这圆圆脑的小隼放在山石旁的架上，逗|一番，再回床边时，见得自己枕前，压着几样小巧的果。黄澄澄的是橘，红艳艳的是荔枝。他心知这是裴昭使人备的压岁果，取个“吉利”的意，心中微甜。可还没来得及捡起，耳边就“扑哧嗤”连串声响，却是白小隼飞了过来，张嘴啄。

“啊呀，芝麻糊，这个可吃不得！”

小隼才不听，溜溜的脑袋依旧朝着果凑，尖尖的喙翕忽张开，彷佛要亲证明，定然是吃得！

难不成是粮不合胃，所以想尝些鲜果？可方才在厅中吃年饭时，不也给这小隼喂了橙，过了嘴瘾了么。

这脑袋一犟着，绒绒的脑袋他，彷佛在问哪里吃不得！

宁离一它脑袋：“你想吃也吃得，可今晚却不行，明天起来给你好不好？”

压岁果，自然是要安稳的过了夜才行，怎么能今晚就吃掉呢？他将白小隼捉起来，念叨着，“明天，明天一定给你吃个快活。”然后甚是决的将芝麻糊放回了架上。

芝麻糊一歪脑袋，宁离抓了些粟米，捧在手心去喂，又劝又哄。

“啾啾啾！”

架边上，芝麻糊糊叽叽啾啾的叫了好些声，乌黑的圈瞪了又瞪，看他十分决，很是不愿的低脑袋，勉勉的啄了一粒粟米吃。

“乖乖！”

总算安顿了这贪吃的鸟儿，宁离卷窝了被中。丝被轻|，帐中朦胧，不知如何却没有睡。昏昏黄黄已是夜，一片静悄悄里，耳畔好似还绽着那漫天的焰火。

他心，原来建邺的焰火也有些意思。但若是有机会，他也要让裴昭知沙州的焰火也不赖，夔州的耍龙灯更是一绝……别的不说，他在山门中时受熏陶，将大师兄的那看家本领学了七七八八，舞起来也是一把好手哩。

又想著明日定要写信去问一问阿耶与师父，一封送沙州城主府，一封送夔州白帝城，天南地远的，总不能两人都将自己瞒着罢。

他漫无边际的忖着，到最后，又想起梅林前绽放的银白焰，宛如不夜天。

建邺这边的烟火师傅这般厉害么，隔得那么远，也能瞧得那么清，本以为只能瞧见个影呢，没想着还险些被落的碎屑打了……

呀！

忽然间醒悟过来，宁离微微怔愣了一瞬。

难怪……

难怪那时去的不是山门。那哪里是建邺城中燃放的焰火，分明是裴昭特意教人给他放的才是。

凤凰单丛 陛心中，究竟意如何

64

这一天之，几番起落，悲喜加，甚耗费神。

宁离想明白后不久，便已睡得酣甜，他却不知，小径尽，有人披雪氅，遥遥的望着这一楼阁，直至窗后灯火落。

喧嚣散尽，只余寂然，然而檐早布了绣球彩灯，讨几分喜气。于是便有澄黄的光映着院落，好似那夜也不再清冷。

大雪已停。

静艳斋正在梅林外不远，冰淩淩冷气中，犹有疏香浮动，教人心神皆宁。

裴昭回首，后张鹤邻侍立，低声：“主君，匣已经取来，人也在书阁等着了。”

描金匣正被张鹤邻奉上，朦胧灯影愈显朱红郁，裴昭不禁想起这木匣在式殿中见过，又在净居寺里重拾，兜兜转转间，还是到了自己手上，然而心境已经有了几分不同。

张鹤邻听他旨意连夜取了这匣来，心里便晓得了几分，脸上顿时堆起笑：“宁郎君说是可治您咳疾的事，只是云里雾里的，究竟是什么，半也没透……嗳，只说您打开后便晓得了。”

裴昭一时摇，却也是笑：“罢了，就来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鹤邻连忙：“无论什么，不也是宁郎君待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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