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鲜艳明亮的大片草地与钢琴少年显来，几乎让所有人前一亮。

大胆的用，绚烂的风格，这完全就是云漫女士的代名词。

“本件拍品——《钢琴》，起拍价，一百万！”

拍卖师的话音落，沉寂乏味了大半场的拍卖会顷刻间便闹起来，叫价声络绎不绝，嘈杂地涌燕清羽的耳中。

燕清羽却只觉耳边忽地响起一阵刺耳嗡鸣，在看到画作的那一瞬间，不久前的窒息再度如般汹涌地淹没他。

——不是。

这不是妈妈的画作。

这幅画是假的。

是第二世时，他噩梦的开端。

【“小羽！我找到关于你妈妈的画的消息啦！”】

【真的吗？太好啦！】

【“作为换，你帮我改改次比赛要用的谱呗？”】

【当然没问题，需要我的时候你直接找我就好啦，不需要条件换～】

【“小羽你真好！”】

【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呀！】

【……】

【“小羽！那幅在你妈妈车祸时失踪的画我找到了！”】

【在哪里？！】

【“你帮我去参加这次比赛，我就把画给你好不好？”】

【比赛吗？可是比赛不可以代参加的吧……】

【“我问过组委会了，没关系的！这幅画我可是费了好多人才拿到的，你就帮帮我嘛——”】

【好吧，好吧，我当然会帮你啦。】

【……】

【“居然抢别人的参赛名额！恶心！”】

【“没才华还抄袭炒人设，你这垃圾不碰钢琴！”】

【“云漫女士怎么会给你这人画画？简直脏了云漫女士的画！”】

【“……”】

【画呢？】

【……这不是妈妈的画。】

【你骗我？】

【……】

第二世随着重生而被他遗忘的记忆冲破桎梏，无数嘈杂的声音争先恐后地涌燕清羽脑海。

那一世的后来，就是程云起用这幅所谓的《钢琴》，骗他改曲谱，骗他一次次登台，后来倒打一耙说他抄袭，说他抢了程云起的参赛机会。

起初燕清羽还会反驳，还会澄清，可程云起筹谋已久，他的所有证据都被程云起的“证据”覆盖。

无数人网暴他。

最开始也还有合作的舞台方相信他，继续给他登台的机会，可每一次登台都是新一的当面辱骂。

甚至有一次，有人在他弹的钢琴上藏了刀片。

他在辱骂声中持弹完，因为程云起答应了在那一场后，会把妈妈的那副画给他。

可是结束之后，程云起扮演着无辜者，当众拿来的那一幅《钢琴》，燕清羽没来得及细看，辱骂声便接踵而至。

所有人都在变本加厉地骂他。

除了程云起，没有人知云漫女士就是他的妈妈。

在那一天，所有人都在骂他德不位，骂他消费逝者。

燕清羽双手的血渗黑白钢琴键中，烈的血腥味、暴动人群砸的污秽之的气味将他包围。

他几作呕，却拼命地忍着，护住了那幅被程云起随意丢弃在地上的画。

砸向画的所有东西，都砸到了燕清羽的上。

可是当人群散去，当荒谬的躁动平息，燕清羽看清了那幅画。

——是假的。

这只是一幅彩堆砌来的画，并没有凝聚着细腻的灵魂。

【“是啊，我就是在骗你。”】

【“你妈妈才不会给你留什么画作。你吗？”】

【“看看你现在的样，多狼狈。”】

【“多令人恶心。”】

在那一天，燕清羽的名声彻底无可挽回。

只要坐在钢琴前，他就会回想起那烈的血腥味与令人作呕的味。

他的手废了，心也废了。

他讨厌钢琴。

他……恨钢琴。

……

……

燕清羽息着，腔里的空气几乎要被榨，来自第二世本被他遗忘的味又重新充斥在洗不掉的记忆中。

刺鼻的气味激发他呕吐的本能，大滩鲜红血迹砸向地面。

“清≈……”

“≈羽……”

刺耳的嗡鸣中，与地面急剧的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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