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张嘉愿担心的是，丹尼斯表现地太冷静了，越是这样冷静，所有的绪都憋在心里，张嘉愿很怕他最后爆发的时候会极端的事来。

张嘉愿心里难受得，他不放心丹尼斯一个人，连忙追了上去。

“丹尼斯，你外婆她……她刚刚……”小姨说到一半没说去，捂着脸失声痛哭。

葬礼是维克托姨夫和小姨帮忙办的，来的人很少，只有周围几个关系不错的邻居，张嘉愿全程一直陪在丹尼斯边，就连丹尼斯上厕所他一脸张地在门等着。

他们在病房门见到了维克托姨夫，他刚刚在听医生代什么，此时见到丹尼斯一脸悲伤地拍了他的肩膀，开说了几句安的话。

丹尼斯这些天一直在重复着这句话，无论是谁问他，他都说自己没事。

“我会永远陪在你边的，”张嘉愿泣着对丹尼斯承诺：“丹尼斯，我会陪着你的。”

直到外婆的骨灰盒葬在丹尼斯妈妈的旁边，丹尼斯都没有落过一滴泪，他站在旁边定定地看着，甚至安德烈在葬礼上哭到差不上气，他还能在一旁镇定地递给安德烈纸，让他把泪和鼻净。

小姨看到他们，刚刚止住了泪又汹涌地向落。

外婆都答应他们这个暑假和他们一起回中国，明明没有几个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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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烈没有接过丹尼斯递过来的纸巾，他用力抱住丹尼斯，带着哭音说：“德尼亚你边还有我们，我永远都是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要撑着，难过的话哭来就好了。”

丹尼斯的外婆幼年丧父，青年丧偶，中年丧，一辈过得都很苦，唯一的亲人只有丹尼斯一个外孙。

张嘉愿关注着丹尼斯的状态，没怎么听清维克托姨夫都说了什么，只隐约听到“倒”“发现迟了”“脑血”这几个词。

为什么。

丹尼斯动作缓慢地眨了眨，脸上一片茫然，他松开张嘉愿的手，一个人跌跌撞撞地往医院里走去。

“我没事。”

他单膝跪在丹尼斯旁，伸手地抱着了丹尼斯。

手臂，将他拉稳站好。

丹尼斯以前跟他说过，外婆年轻的时候为了赚钱打了很多工作，最忙的时候，一天只休息几个小时，那几年里落了一的伤病。

一路上张嘉愿不顾司机投过来的异样光，一直握着丹尼斯颤抖的手。

过了好几分钟，丹尼斯转过地张嘉愿说：“嘉愿，外婆其实在睡觉。”

丹尼斯没有说话，表空地走到外婆面前，两只手地握住外婆的手贴在脸上。

他像是被剥夺掉了一分官，整个人镇定到不正常。

就像是以往他每次回家时外婆都会的动作。

外面起了大风，看起来像是要雨的样，医院离他们住的地方比较远，他们打车了四十多分钟才到医院门。

张嘉愿想到那天外婆和他心的时候，说过她可能活不了太久，希望他能够一直陪在丹尼斯边，没想到竟然一语成谶，张嘉愿心里一阵后悔，如果他当时没有答应来的话，外婆放心不丹尼斯，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些了……

张嘉愿站在丹尼斯的后，咬住嘴，泪一滴接着一滴地过，他想他在路上都那么虔诚地祈祷了，为什么外婆还会离去？

“不会有事的，外婆不会有事的，你不要怕，丹尼斯我会陪着你的。”

张嘉愿架着丹尼斯一步一步地往走，他不知这时候该怎么稳住丹尼斯，只好一遍遍地跟他说外婆会没事的。

张嘉愿跪在地上给丹尼斯的外婆和妈妈磕了好几个，默默地在心里向她们保证，他会和丹尼斯一直在一起的。

丹尼斯眶发红，但是一滴泪都没有落来，他就这么单膝跪在地上盯着外婆的脸看。

“她太累了，只是想睡一会而已。”

张嘉愿张了张嘴，开前鼻一酸，眶里蓄满的泪却先落了来。

丹尼斯抖得厉害，眶氤氲着汽，整个人一幅摇摇坠的模样。

“我……”丹尼斯了一气，嗓音沙哑地对张嘉愿说：“嘉愿，我走不了路了，你扶着我。”

车后，他们在医院楼看到了刚刚哭过一场的小姨，张嘉愿心脏“砰砰”直，心里有一不好的预。

张嘉愿看着丹尼斯这样，心里像是被撕开了一豁，痛得他连气都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