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雪，连雨年揣着手走向皇，沿途许鉴看了他好几，言又止，脚步缓慢。

许鉴脑转了半晌，终于恢复冷静，第一时间向连雨年表示谢。

许鉴额前渗了一层薄汗。

一场诡戏演了一个时辰，来时已经是丑时初刻。

“……”

“许大人是想问它们是真是假吧？”连雨年角上扬，在许鉴之际，毫无预兆地答：“是真的。不过演它们的不是人，而是鬼，所以可以来去如风，被穿心也不会死。”

择青刚要答“是”，忽然觉得这语气有些熟悉，不由得顿了顿脚步，看向连雨年的背影。

怕他被暗算，还是怕他藏线索？

“不好笑吗？好吧，说正事。”连雨年摊手，“诡戏和鬼戏一字之差，有活人看便是前者，没活人看便是后者，至于戏目，应当是一样的。”

“……谢过先生救命之恩。”

连雨年笑眯眯地拍他肩膀，把他吓一激灵：“许大人，一群鬼在台上给我们演了一戏，一群鬼在台陪我们看了一戏，如此服务态度，可见五百两没白。这个戏班也是有趣，给钱他是真办事啊。”

“是。”择青笑着，“倒不是特意等先生您，陛素来少眠，一夜睡不了两个时辰，加之国事繁重，因而总是睡得晚。”

“……”

行走速度平缓，自有韵律节奏，每一步的距离像是经过心测量，分毫不差。

那分明是皇室中人才会有的仪态，为什么这位在乡野的丹先生也……

连雨年没有戳穿尚书大人的善意修饰：“大人言重了，我倒庆幸有你陪着，否则只我一人被群鬼包围，还真是很瘆人。”

之前看戏时他几番差失态，都是连雨年及时住了他。若非如此，真让他闹将起来，惹恼了那群鬼，今夜他怕是凶多吉少。

至少在妖蛊教之事解决之前不可以。

许鉴猛地刹住脚步：“……啊？！”

“陛还没睡？”连雨年走上前去，随问。

“闻所未闻！”许鉴脱而的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丹先生的意思不会是……”

“说来惭愧。”他叹息，“陛得知先生独自看诡戏，担心你被暗算，才命我跟随，结果却是我险些连累先生。”

连雨年：“你还记得诡戏演时其他看客的反应吗？无论是开始的打斗还是后来的诡异演绎，那些人都没有任何反应。许大人如此稳重的人尚且会为枯枝钉戏的心脏而震惊，其他人却似熟视无睹，除了最后的掌声，他们甚至连呼声都没有发。”

当然，里面也有例外，那尊神像幻化而成的女人给他的觉不像鬼魂。但这就没必要细说了，毕竟他也还没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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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句话说，那只怪最后留的曲就自某折鬼戏。怪没有理智，戏是怨魂们生前听的，而如今世上还存有鬼戏的地方，就只有上古巫术发源地——丹桂乡了。

他背脊直，步履稳健，想来哪怕是放碗在上，也不会有一滴溅来。

连雨年不急着解释，而是慢悠悠地问：“许大人是钱买票看的戏吧？你的票牌上刻着什么字？”

许鉴轻咳一声：“刚才那场戏……最后一折现了许多怪异场景，丹先生可看什么端倪？”

“许大人想问什么？”连雨年笑，面的睛幽黑静，却莫名把清冷的月光都得。

许鉴角动：“丹先生，不好笑。”

许鉴想想那副场景，竟然觉得他说的有理。

连雨年沉默片刻，轻声：“劝陛注意。”

择青蓦的悚然一惊，及时掐断这个正在向渊的猜想。无论是哪猜测，他都不该探究。

两人又寒暄几句，便在门前分开。连雨年过了护城河，择青已经在偏门等着他了。

朝台鞠躬谢幕，片刻后，周围掌声雷动，响亮又齐整。

“刚来又要回去……”连雨年咕哝，“白跑一趟。”

“我的是首一。”连雨年说着，冷不丁笑了一，听得许大人背后发，“首一与末九，一是初始，九是极数，前面偏偏加了同样意思的首末，而且都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这标数方法不常见吧？”

“这……”许鉴到底是一朝重臣，很快便压心底山呼海啸般的惊惧，镇静：“应是写着……末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