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行衣的心却乎意料地平静。面对死亡，没有丝毫绝望和恐惧，这是他早已预见的一刻，他一直以来，穷极努力，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的降临。

“你越这样说，我只会越到自己卑劣暗，一无是。”苍行衣说，“我清楚你没有故意这样去，因为天才是这样的。你不知自己在发光，可边的人已经被你耀的火彩刺盲了。”

“不会再有第三可能。”

“……我知了。”

可若是他太过绝艳天纵，远超常人所能企及的境界，苍行衣便会陷自我否定的困局，无法心安理得地与他相。

“你赢了。”

忽然之间，耳畔响起轻微的破裂声。

“苍行衣，我这一辈，从没向任何人低认输。”他的泪接连掉落，摔碎在苍行衣的衣襟上，洇成血红，淌苍行衣颈间的勒痕里，“但是这一次……”

但古怪的是，这破裂声接二连三地响起，延绵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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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间的剧痛让前发黑，前的瞳影重叠，令人目眩的幻象空间，终于回归一片死寂的黑暗。

黑暗从某一开始裂，向四周延伸，白的裂纹在纯黑幻境中，形成了大片蛛网般的裂痕。

这是悖论，是矛盾，本无法解开的死结。

苍行衣所说的话是对的。

不见寒一时失语，竟然不知应该如何回答。

他们之间走到这一步，就错在苍行衣对不见寒的为人太过了解。可他明明从一开始就知会是这样的结局，还是对不见寒温柔以待，以至于伤人伤己。

“你从来都不知，在你边我像一影。每一次抬看见你，我有多痛苦，有多少恶心的嫉恨和妒火在中燃烧……未曾有一刻得以息。只要是在你面前，我永远不能把自己当一个完整的，有尊严、有理想的人类！”

但即使不见寒再不想面对，再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也不得不承认——

把我的一切分享给你了。”不见寒茫然的神，再次凝实了少许。

“在我们之间，只能有两结局。要么某一天，你终于疲惫至极，找回了自己，定决心彻底杀死我，结束这一切。假如你一直不忍对我动手，我就会持不懈地逃跑，想尽一切办法反击。一旦让我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我就会毫不犹豫地杀死你，掠夺你的所有。”

不见寒说。

“既然你的态度如此决，那么我——”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问题的源，竟然回到了最初的原。

倘若他没有足以造世的双手，苍行衣的目光本就不会落在他上。

“你一贯傲自负，自诩没有这双手解决不了的难题。”苍行衣惨笑，“可这世间，的确存在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到的事。”

他的话让不见寒陷一阵恍惚。

“来吧，”苍行衣朝不见寒张开手，“我已经向你表明了我的立场，现在到你决定了。”

咔哒。

起初，他以为这是不见寒彻底放弃与他纠缠之后，不见寒所制造的幻境，自发破裂的声音。

窒息。

也错在不见寒明明无数次听旁人劝过他不要上苍行衣，不要为苍行衣动摇，仍然义无反顾地相信了自己的能力，最终无可回。

剧本二五·环刻虚塔·十七

他直起，红着眶，扼在苍行衣颈间的双手，终于用力掐了去。

“选择尊重你。”

“我所拥有的东西，我的一切成就都同样是属于你的。包括我的画技和我的乐园。你不能执笔我就代替你，成为你的双手，告诉我你想看见什么，我全都描绘给你。你为什么不要？”

“所以早在很久之前，我就警告过你了——不要对我产生，我本就没有和你相的能力。”

最终，中央的那一被人果决地击穿。顷刻间宛如琉璃坠地，玉碎冰裂，黑暗像被猛然撕开的幕布，被瞬间打碎的厚重城墙，万千光辉从裂隙中照，形成一尖锐的白芒。

耳边纷繁错的呓语，也逐渐退，平息了去。

在他的逻辑中，苍行衣不对他说“”字，肯定是因为他自己上了什么问题。他会开始拼命思考，是不是自己哪里得还不够好，天时地利人和，到底还差在什么地方。

苍行衣不再一味拒绝沟通，似乎让他找回了少许理思考的能力，上的非人轻微消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