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寒瞳孔骤然缩。

他听见了苍行衣的回答：“可以。”

“噗嗤，之前宁死不松……现在终于改变主意了？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很怀念你的滋味……”

不见寒听不清楚他们两人之后又说了什么，那“可以”二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让他两发黑。

他最后只听见白衣人的一句话：“苍行衣，一次……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只要我叫你的名字，向你伸手，你必须跟我走。”

咔嚓。

似乎有什么东西破碎了。

那是不见寒理智崩溃的声音。

那一瞬间，愤怒和妒火彻底控制了他。他甚至忘了这里只是梦境，走向白衣人。

他要杀了他！

然而，过于激烈的绪波动和行挣脱梦境本轨迹的行动，让苍行衣被惊醒了。就在不见寒控制着苍行衣的视角，将手伸向白衣人时，梦境从正中央现裂隙，哗啦一声支离破碎。

周围环境一暗，再度沉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前正在崩塌的景象变成了一面被击碎的镜，和他一起，向无底的渊坠落。

镜面碎片反的白光无比刺，一闪而逝，里面倒映不见寒神冷漠的脸。

他瞳孔微微收缩，镜中的不见寒竟然向他伸手，双臂从镜中探，然后——

狠狠掐住他的脖。

颈间的剧痛和窒息同时袭上来，属于苍行衣的惊恐、懊悔、绝望的绪在此刻叠加在他上，将他完全淹没。他睁大睛，望着镜中那张属于自己的、微笑残酷的脸，只觉得这一幕无比荒谬。

镜中的不见寒嘴微动，充满轻蔑和恶意的质问，像来自地狱的低语，响起在他耳畔。

【你这个废……】

【苍行衣，你怎么还没去死？】

剧本二四·恶夜牧魂·十八

不见寒手腕骤然一痛，觉到一烈的拉力。有人正试图将他从这场噩梦中拽来。

他猛地睁开双，像从海中被人拉面，终于得以呼，大大地息。不知是恶之血再次发作，还是太时间的窒息影响了，他到浑上隐隐发疼，涔涔冷汗顺着脖淌衣领里。

苍行衣攥着他的手腕，脸颊和嘴皆是苍白，睁大双不敢置信地盯着他。

“你答应过我的，阿寒……”苍行衣声音颤抖，质问他，“你答应过不会看我的记忆，不究我过往的！你为什么要尔反尔？”

“你看到哪里了？你在我的记忆里看到了什么？！”

不见寒用力挥开他的手，发“啪”一声脆响：“这话应该我问你！你自己说，为什么不让我看你的记忆？里面到底有什么不能给我看的东西？！”

“苍行衣，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我从来、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抱有这么大的期待……”

不见寒浑发冷脱力，骨髓阵阵刺痛，几乎没有把话说完的力量。

他拽住苍行衣的衣襟，竭尽力气将苍行衣拽向自己，用颤抖的声音说：“你告诉我……我看到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告诉我是我误会你了，你没有欺骗我，也从来没有背叛过我。我在梦境里看见的一切都是心魇的谋，那些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对吗？”

苍行衣没有回答。

他双目失神，喃喃：“你……全都知了？”

不见寒攥着他领的手，缓缓松开。

“苍行衣，”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你真让我失望。”

无论是不见寒违背承诺侵犯苍行衣的隐私，挥开他的手，严厉地质问他，苍行衣都努力控制着自己，没有表现任何抵的反应。

可是当“失望”二字一，苍行衣瞳孔一震，被压抑到底的绪骤然反弹爆发。

他抓住不见寒的肩膀，反将不见寒在上，力失控，五指关节青白，几乎要将不见寒的肩膀碎。

“我说过无数次了，让你不要看！是你自己非要……！”他尾发红，声音哽咽得厉害，带着沙哑的哭腔，“我都已经走到这里了，只差最后一步！你为什么就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成全我这一回？！”

不见寒的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石上，一阵剧痛。

他只觉得可笑。

“让我成全你？可是谁来成全我呢？”不见寒声音压抑，“我等了二十多年啊……我真的以为我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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