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越雷池一步。

刘洗哈哈一笑说：“陈大人，没想到你是个真君，佩服，佩服。这几日小人在暗活动，给陈大人挡掉了不知多少事，什么迷魂计，什么绊计，驿站客店之中，有多少士绅在那里候着，谢家、柴家、徐家、于家……都是不好得罪的东南士绅，是小人暗中使了些巧手段，才叫这些人与陈大人‘失之臂’，要不然这会陈大人怕还在绍兴府耽搁着呢。不过刚才过去的这欧府的人也真是厉害，不但打听到了我们的行踪，还投了陈大人的味。还好陈大人忍住了，不过我也真不知他们怎么打听到的。”

陈羽霆脸一红，他夫人就是个双胞胎，对双胞胎女亦有不与众同的烈念，所以刚才竟被挑起了念，这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苦笑了一说：“这些人啊，我在月港时就说我不会徇私，可他们就不信。”

“在见到陈大人之前，我也不信。”刘洗打了个哈哈：“不过现在我是信了。这也是都督看人看得准，若是换了别的人来主这市舶司，还不将之当一块来割？但我曾听风大人提过，说都督提及市舶司总一职时曾说，咱们海军都督府衙门如今虽然人才济济，六艺堂来的人才也算众多，但这个位置也就羽霆一人合适。”

陈羽霆听得呆了，望了望大员的方向，心里忽想：“都督他也不是有意调开我，或许我也是时候离开大员了。”心里对李彦直的不满便消减了不少。权力斗争所引起的疙瘩，原本非三言两语所能化解，陈羽霆这几日虽然拒绝了众商家的贿赂，一路被人拥簇追赶也有不胜其烦之恼，但烦恼之余，心亦到自己的权柄在转移之后是增了而不是削弱了。

若他继续呆在大员，怕是十年也休想有这思想转变。

陈羽霆这次北上不是一个人来，而是整个团队一起动，一行人嘉兴府境后，竟在嘉善一带遇到了海盗的袭击——这里已经远离海岸数十里，但那伙海盗竟能潜行至此，该此海岸的海宁卫防务之崩坏可见一斑。

那伙海盗现时，刘洗正在嘘，说他选的这条路能避开众士绅商家的烦扰，不想嘘还没到就冒了几百个盗来。陈羽霆一行只有数十人，又多是文职，不是百战机兵，那伙海盗却有二百余人，双方实力悬殊，看难以幸免，那伙海盗的三个盗魁冲到近之后却抱拳行礼，叫：“是上海市舶司总署陈大总吗？”

陈羽霆听了心想：“这是我的新官衔？”此刻他要避也避不开了，脆大大方方地车，答：“我是陈羽霆！你们要什么？”

那三个盗魁一起躬行礼，其中一个说：“小的是渠岛岛主，这位是避风塘澳主，这位是东岱山岛主，我们三个今天斗胆在这里拦驾，就是想请陈大总赐我们个港的船引。”

陈羽霆听得莫名其妙，刘洗向他连使，叫他答应，陈羽霆却沉了片刻，才问：“渠岛、避风塘是归附于七的吧？东岱山，我怎么记得是陈思盼的一个手占了？最近都易主了么？还有，你们不都帮着王直和我们作对么？”他人在大员，并非只关心大员的政，于东海事务也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