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这样的小事自然不在话。

屋里暗，白天将门窗全打开也不事，何况现在日半落了。逃荒路上他的儿儿媳都死了，就剩这一双宝贝孙儿，老孙都是当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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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

这倒奇了。

他愣了。

谭萍瞪了快人快语的学生，后嘴快的立即噤声。

“是小林老师。”男童了气，将抖落的石墨灰给散了，眨着黑白分明的问：“哥哥你没有老师吗？”

桌上男童还在苦思冥想，女童已经将笔搁，把手中一小沓纸张整理好，放自己的小背里。

……看完他也没话说了。

什么学究宿儒，没太明白，但听起来很厉害。他睛亮了，“那你每次考试都能通过吗？”

奇怪丛生，便凑到那童前看，写的一笔一划，还真是正正经经的字！

也幸亏他们这样祖孙三人组成的门，在郡里算那个什么……对了，低保！每月都有钱币能领，不然就他一个老，怎么也养不起两个小娃娃。

被这样注目，他也不能说半个不来，于是拉同行好友，展示：“这是陈兄，今年已经过了州试，第五名的经魁！”

“你别说你别说！”叫小杵的小童从谭萍手里将纸夺回来，“我自己就是了。”

“小祖宗们，仔细睛！”

白衣学也存了卖的心思，接过纸来看，晃还没看清写的什么，就因这手细的纸张，不寻常落墨的字迹一惊。第二才去辨认纸上文字，虽字迹迥异，但看得倒是清楚，只见上方明明白白写：

“一旦远游学，如舟涉江湖, 也是来一次，才知世上还有这样困苦的地方。”

又趴了回去。

屋是普通的夯土墙, 四角用木加固了, 平日习惯屋大院的几人显少接这样的院落，但也只能暂避于这能遮风避雨之。

男童抬看他，“当然是老师教的。”

虽从小不愁吃穿，一次游学将这辈的苦都吃过了，但也见识更多，知普通人是上不起，也上不了学塾的。就说他们自己，同窗也都是名望家族弟，再不济家中也有任职一二，寻常富也是没资格的。

一直安静的女童先是看他们一，转数落起弟弟：“小杵，你上课不好好听讲，回来还不认真作业，我明天要去告诉小林老师！”

见学生面有难，谭萍起初不以为意，几个都是书院不错的苗，给个小童解惑自当不在话。但时间一时一刻过去，打的学生脸汗珠都来了，还是没说话，他才觉察有异，拨开围拢的几人，伸手纸张。

他们因为游学才短暂留在这儿，可这里土生土的人却得一辈困在此，有人心生怜悯，吁短叹。

“咳咳，当然有。”白衣书生直了腰杆，“我们都从百丈书院来，先生都是学究宿儒，当世有名的饱学之士！”

须得亲看到那雉兔同笼，才能分说清楚吧！

学过十哲四圣，略通般若毗昙，也从没见过这么古怪的问题！

屋中还有两个七八岁小童坐在桌前，似拿着枝在埋苦写什么，赵老伯门放柴捆，先是哎呦一声，快步从柜里取灯盏。

众人面面相觑，说的难是科举试？

谭萍好奇：“小，你这些从哪里学的？”

雉兔……几何？

“当然能知。”女童不假思索，“上置三十五，置九十四足。半其足，得四十七，以少减多，再命之，上三除四，上五除七，有一除上三，有二除上五，即得。”她信说着，随即狐疑地看向几人，“你们真的上过书院？”

什么足、除，听得人发懵。

孙老伯转去烧柴煮饭，屋里就灯最显，谭萍几人难免都往那瞧，才发现这两小童竟在写字。

男童睛更亮，他拽拽旁的袖，从一卷白纸中了一张，“那哥哥能帮我看看这题怎么解吗？课上老师说的我没太懂。”

“老师？哪里的老师？这地方还有老师？”

“……”

沉默在几人间蔓延，他们还在想那雉兔问题，凑了半天也没凑个结果。

有人终于忍不住问：“所以那个问题，只凭脚，怎么可能知有几只兔几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