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不断冒泡的红心, 青年暗自咋，不愧是画画的，手速够快啊。

给祁澍里这件衣服的推广时间比其他衣服都要些, 待他播完卸妆, 钟早已走过九半。

想来方予松还没睡, 在贺栎开车送他回去时, 祁澍里从后视镜瞟过埋工作的梁书堃。

“还有几个人的打赏没退？”

“上, 因为打赏功能关的快，没多少人, ”梁书堃正在对照检查打款记录的真伪，目不前视，“现在就差榜一大哥了, 不过他一直没来找我退钱，也没提供打款账。”

车窗玻璃映青年瞳孔一闪而过的幽光，祁澍里拿手机打开小书平台，边敲击拇指，边对后的梁书堃说：“没事，你搞定其他人，我自己找他还。”

“行，需要把账上的钱先提给你吗？”

“不用，我有。”

“你别是看上人家榜一大哥有钱了，要去搭讪吧？”等候红绿灯的间隙，贺栎嘴揶揄。

“我不看上他，难看上你吗？”不难听副驾驶座那人不疾不徐的腔调中溢的嘲。

相互调侃的谈话看似寻常，但谨记祁澍里房间里那本三观尽碎的漫画书，贺栎绷，窘迫笑：“哈哈哈、那还是……不必了吧，这个福气就留给你的榜一大哥哈，你和榜一大哥好好过日，这比什么都重要。”

本以为说这话少不得一顿胖揍，不曾想主驾驶座的人刚说完，祁澍里竟保持肘腕抵在车门扶手的姿势，缄默了整个路程。

窗外划过的树化形为魅影，附在祁澍里的瞳孔中，更是为其增添晦暝难分的底。

行驶的车辆逐渐减速，在抵达目的地后彻底熄火，祁澍里开启车门迈的瞬间，对贺栎说：“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

“？”迷惑的目光在他脸上聚焦，贺栎问，“什么建议？”

没有正面回答，祁澍里直截了当关牢车门，连同对方的疑问一同埋封闭的车。

敞亮的光线铺满整间客厅，自致灯罩的斑与披毯的青年织成柔和温的卷幅。

而正在反复回味祁澍里在直播间赞扬他衣服设计那番话的人，颧骨在堆积，倏地听见外门把旋动的响音。

方予松贼似的退平台，疾手快开系统自带的画板功能，朝门来的人问好：“晚上好，直播结束啦？”

知他肯定没睡，祁澍里颔首：“结束了，你还在画画吗？”

“嗯嗯。”方予松摆一如既往的老实模样。

站在门对他上打量，祁澍里掀：“那我先洗漱休息了，今天直播有累，还有一个老粉丝的钱没退完。”

“……”方予松抿的微分，膛浮起似是要说什么，随后又忍住合上。

在祁澍里去浴室洗漱的一秒，飞快打开自己的小书平台，后台私聊有两条红的消息提醒。

［亓柒］：您好，请问是‘快来松松土’吗？

［亓柒］：今天你给我送了四个火箭，我来找您退款

看清发消息的人是谁，青年一气，无意识往声密集的浴室门望去，估摸祁澍里没有这么快来，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蹑手蹑脚躲回自己的一隅之地。

浴室的气自门，祁澍里迈来的瞬间，脚步便被定住，因为外空无一人，只留一盏孤零零的明灯陪伴。

斜凝视方予松房门底端黯淡无光的横条，空气弥漫的诡异气息扑鼻，青年挑起眉峰，打开自己的小书平台。

私聊消息没有任何回复，而消息却是已读状态，并且方予松的像，还有一行提示。

［该用十五分钟前在线］

很好，把躲编辑装死那用到自己上了。

鸦黑的瞳眸着若有若无的凛冽，漠视无人回应的消息，抬手打字。

［亓柒］：您好，看到您ip跟我是同城的

［亓柒］：您要是实在不好意思找我们退钱，我当面请您吃顿饭也成

［亓柒］：您也是一直支持我的老粉丝，我都有在关注您，大家都退了钱，不退您钱实在说不过去

［亓柒］：或者，您看看，您有什么心愿？我会尽量满足你，有想要的礼也可以

思虑周全的人特地给对方留了话，要是方予松发链接让他买手办，他就可以顺势把东西送还；如若方予松有其他想要的，他也可以满足。

信对方绝无可能这么早睡觉，祁澍里耐心靠在床刷新。

终于，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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