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也不算很多日未见，齐元却莫名涌起了一生疏，直到看着周太后走到近前，目光一如往日般温和却又了几分关切，才回过神一般行了一礼：“母后。”

“皇兄在的时候，朕总是心安的，”最后理了理衣摆，齐元借着铜镜将自己从上到打量了一遍，“走吧。”

“哀家现康健，本也用不着天天探望，”周太后伸手，替齐元理了理衣襟，“皇儿的心思哀家都明白。”

齐元其实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知该不该开，毕竟直到现在他都还不知，对于周济桓之死，周太后到底是个什么态度，总怕自己冒然开反倒打破此刻的安宁。

不是周太后还是齐元都不喜太大的排场，因而这次去奉香，除了贴的近侍和随行的宿卫，文武朝臣又或者是宗亲的亲眷都未得同行，只选了辆宽敞的车，母二人同乘。

周太后也弯了睛，轻轻：“好。”

“本就不妨事，现也快愈合了，”齐元说着话，语气里带了歉意，“是儿臣不好，这几日没去探望母后，还平白让您担心。”

也好，依着现在的形势，就是回来了也不好再同车发，”齐元说着话，垂帘，声音也低了几分，“算起来，都好几天没见到皇兄了，今天也不知能不能有机会好好说几句话。”

最后到底是周太后先开了。

“瞧见皇儿气还不错，哀家也就放心了，”周太后抬眸，将齐元从上到地打量了一遍，“伤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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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元了车，还没来得及整理衣袍上的褶皱，就看见周太后扶着侍女的手缓缓走了来。

“太上皇虽不同去净尘寺，总还是要一同从净尘寺回皇城的，”见齐元有些失落，陈敬也不由慨，“婢也希望此事早些过去……陛这几日虽然难得清闲，却还是不如在行里和太上皇一起的时候自在。”

听见周太后这么说，齐元不自觉哽了哽，了一气后才一笑容，伸手扶住周太后的手臂：“儿臣扶您上车。”

她半靠在车上，目光穿过半敞的车帘，一眨不眨地看着车窗外路过的街巷，语气慨：“算起来，哀家有好多年没走过这都城的路了，外面的街巷也早不是哀家记忆里的了。”

车缓缓地启动，一时间耳边只剩了车碾过青石砖路面发的声响，时隔数日，母二人再次单独共一个空间，却一时无言。

扶着周太后落了座，又从陈敬手里接过了路上要用的茶盏吃，一应安排妥当后，齐元才终于也坐了来。

车正候在仁明殿外，接上齐元后，在皇城里转了一圈，来到了慈安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