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顺着向外看了一，温声：“母后要是愿意，找个稍微凉的日，儿臣陪你在这都城里好好逛逛就是。”

“那倒不用，哀家也只是一时慨，”周太后轻轻笑了一声，手指拂过腕间，无意识地挲着那串碧绿的佛珠，“这都城里早已没有了哀家的家，哀家也没什么逛的兴致。”

齐元微垂视线，目光凝在那串佛珠上，抿了抿：“母后……”

“周济桓之死是他咎由自取，皇儿不必介怀，哀家也不怨你，”周太后拨着佛珠，轻叹了气，“若要怪，其实应该怪哀家，这些年来对于他的一些事，哀家不是没有察觉，只是大抵是在这皇城里待得久了，便变得麻木冷漠起来，对于不会损及自己的事，也懒得去过问，才让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日。”

“周济桓这些年或许帮了母后不少忙，但他的错事也怪不得母后上，”齐元开，“很多事看起来是为了母后又甚至为了朕，但归到底，还是为了他自己的野心而已。”

“他的野心……曾几何时，他的心愿其实是周游大梁，最后寻一风景秀丽的地方终老，”周太后拨佛珠的动作微顿，目光有些飘散，“奈何生在这世家，人便不能再自己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是在说周济桓，却又好像是在说自己。

齐元听得心中难受，起半蹲在周太后跟前，仰看着她的睛：“那母后当日的心愿是什么？”

“当日的心愿？……时日太久了，哀家记不清了，”周太后偏着思考了一会，而后摇了摇，垂目光看着齐元，“现在的话，哀家只希望皇儿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

“就这些吗？”齐元抿了抿，“我以为您会希望我成为一个好皇帝。”

“其实哀家从一开始就清楚，你并不想这个皇帝，但当时朝局混，你若不来，换了别人也容不得我们母，也只好着将你送到了这个位置，”周太后伸手轻轻摸了摸齐元的发，语气温柔，“起初的时候自然是希望你能独揽大权，掌控朝局。可时日久了，尤其经历了其后的波澜，哀家倒是宁愿当日不曾把你召回皇城。”

“但儿臣毕竟是回来了，还坐在了这皇位上，”齐元缓缓，“所以母后不用担心，也不用后悔，儿臣能保护好自己，更能护好您。”

“哀家知，”周太后轻轻，“能走到今日，你已经得很好了。”

挑开了心结，齐元从心底松了气，再面对周太后时自然了许多，母间又恢复了往日的洽，一路说说笑笑的，让前往净尘寺的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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