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元伸手去拿桂糕的动作微顿，抬起眸迎上齐让的目光，睫轻轻颤了颤，没有任何犹豫地了：“好啊。”

他果然明白。

看着那双只瞧过来就胜过千言万语的睛，齐让弯了睛，畔漾起温柔的笑意。

“陛，”殿门外适时响起了陈敬的声音，“午膳已经备好了，现在开膳吗？”

“好啊，”齐元，“把江公他们请回来就开吧。”

“是。”陈敬领了命，匆匆忙忙地退了去。

“要开膳了，阿咬，桂糕就先不要吃啦，”齐元接过齐让递过来的锦帕替许戎了嘴，“我带你去洗手，等着开膳了。”

许戎将中的桂糕咽，接过齐让倒好的喝了一大，而后低整理了前襟沾染的碎屑后，才摇摇：“我已经大啦，可以自己去洗手的。哥哥不是说，自己的事要自己吗？”

齐元自己都忘了是什么时候和他说过这话，笑着了：“那要仔细洗净哦。”

“知啦！”

许戎应完，转就向外跑去，直惊得殿外候着的侍不住惊叫。

听着外面越来越远的脚步声，齐元面上的笑意淡了些许，他抬起眸顺着敞开的殿门向外看了一，再看向齐让的时候，声音低了几分：“先前当着江公，我一直都没问，许励是咎由自取，但江姑娘那里……”

“她现在是江淇，许家的都与她再无关系，”齐让缓缓，“而且她久在北关，多年来见多了北奚人侵扰边镇、欺凌百姓，早已对他们恨之骨，许励为一己私，竟私通外族，即使是生父亲，这样的错事，依着阿瞳的脾，也是不会包容的，更别提早在许励为了权势利益将独女送皇城时，她们的父女意便已经断了。”

“理是都明白的，但总也会是难过的吧，到底也曾是自己的骨至亲，”齐元沉默了一瞬，而后又开了，“借着周济桓案，我让人改了连坐之法，所以等此事料理完，应该也不会牵扯太多许家人来，至于真的参与其中的，不是依据大梁律法，还是我自己的本意，都不会再姑息。”

“人活在世，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阿瞳比谁都明白这个理，你秉公置，便已是对她的尊重，”齐让说完，思绪微转，沉着开，“许励既已彀，你接来有什么打算？”

齐元沉默了一瞬，抬看向齐让：“我打算用完午膳后便启程回皇城。”

“午膳后？”齐让难得讶异了一瞬，目光不自觉地就看向齐元右臂，“你还伤着，怎么这么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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