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的尸首运到大理寺当日，便有人认了他的份，”齐元靠在椅背上，用完好的左手托着腮，面不怎么好看，“比起这个，朕现在倒是更想知他是怎么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都城，还跟着朕来到了龙首山。”

“臣今日正是为了此事而来，”许励连忙回，“从大理寺那听说这刺客的份是本该在北关放的犯人齐培后，臣便命人去查验了近段时日拿着北关路引城的记录，之后据记录找到了齐培都城后的落脚，正是已经荒废了的齐穆棠生前的住，在其中找到了一些齐培的随品、盘缠，还有就是，让他能够一路顺利抵达都城的路引。”

说着，从怀里摸了一本薄册。

“路引？”齐元立时坐直了，朝着陈敬示意，“拿来给朕看看。”

陈敬将路引接了过来，拿到齐元面前，还贴心地打开，上面的容。

为了避免有冒认份的况发生，大梁的路引记录十分详实，从家住址到年岁、相貌家中况、要去往的地方、行的目的都一一记录在其上，其后还盖着县、府、州的官印用来验明真伪。

齐元单手拿着路引，仔细扫过上面的容后，抬看向许励：“这上面是他人的名字，所以这个齐培是偷了别人的路引，冒认了他人的份？”

“臣起先也这么觉得，”许励回，“后瞧着这路引上对相貌的描述，连耳后有块疤都对的上，总像是有人专门为齐培量打造了这份路引……还有搜来的那些盘缠，齐培这些年一直在服劳役，成日里能够吃饱穿已是不易，又上哪来凑这么多的银两？”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将齐培送回了都城，甚至指使他来刺杀朕？”齐元微微蹙起眉，垂视线看着手里的路引，在右角的州牧官印上停留了许久，才抬起看向了许励，“那许将军觉得这人是谁？”

“此事关系要，臣不敢贸然揣测。”许励说着话，看了一旁的侍。

齐元轻轻挑眉，而后把手里的路引放到桌上，看向陈敬：“朕有话要问许将军，都去吧。”

陈敬立时会意，应声之后带着殿侍立的侍陆续退了去。

殿只剩齐元二人，他用左手十分别扭地拿起一旁的盏喝了一，才看向许励：“现殿再无旁人，许将军尽揣测就是。”

“其实臣也只是瞧见这封路引之后才想起来，”许励拱手，“北关不比其他州府，因着先前与北奚的战事，并未设州牧，州中大小事务由军中一并决断。”

“军中……”齐元眯起睛，“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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