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或许也是一报应……”提起宋清，齐元眸光微暗，不自觉地咬了，“但他这么死了，那幕后的黑手岂不是更难查了？”

“喝茶，”一直没说话的齐让突然倒了盏茶递到齐元手边，而后转过视线看向孙朝，“若光是这件事，不至于你亲自跑这一趟，还有什么？”

“确实还有，臣……”孙朝缓缓，“臣想着宋樟是查清这个案的关键，但不至于他死了这案就变成了无案，他死了，他的尸总还是能发挥左右，所以就带去给宋事见了一面。”

齐元放只抿了一的茶，思绪微转，便明白了孙朝的用意。

那个宋事毒害宋清也好，求死也好，都是为了保护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现在宋樟人死了，再一味掩盖跟隐瞒又有什么意义？

不说他对宋清究竟还有没有一歉疚，一心想要保护的人最后却被害死，纵是再弱无能的人，对那幕后的黑手也总该有恨吧？

这个时候来审问宋事，说不定比把活着的宋樟拉到他面前当威胁还要有效。

齐元回过神来，看向孙朝：“审过了？”

“这个宋事年岁大了，瞧见亲生儿的尸，又是在里泡成了那幅样，当场就吓昏了过去，”孙朝语气淡淡的，还透着些许嫌弃，“臣找了郎中费了好半天工夫才把人叫醒，然后就又和那日一样又哭又嚎、寻死觅活，最后臣不耐烦了，说要把宋樟的尸首丢后院喂狗，他才稍微缓了老老实实地答起话来……不然臣还能早些过来。”

“你……”

齐元看着前一脸冷漠的孙朝，忍不住在心底慨，自己或许有小聪明，但应对和理这些事上，果然还是要专业人士。

见孙朝面前的茶盏空了，齐元示意陈敬又给添了茶之后，才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他都知什么？”

“其实大都跟猜的差不多，只有些细枝末节的东西不太一样，”孙朝朝陈敬了以示谢，而后喝了茶之后才开，“这个宋事算是个老实人，这些年来在宋府里也算尽心尽力，对宋大人也是心怀激的……”

偏偏慈父多败儿，养了宋樟这么一个不务正业嗜赌成的废儿。

那铺不大，本也只够用来维持生计，加上宋樟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习，一年到也赚不得几两银，时不时的还要宋事拿钱去填补，时日久了，宋事那几分月银也不够了，宋樟便将主意打到了宋府。只是宋清是个寒门，没有家底，又是个清廉的，阖府上的开销全靠着一俸银，连稍微值钱一能拿去当卖的东西都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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