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他抬看向孙朝：“宋事家里都有什么人？”

连死都不怕的人却因为担心被追责而毒死待自己一向宽厚的家主,这样的理由即使齐元再天真也不可能相信。一心求死固然是害死宋清后心中有愧想要偿命,更像是想用自己的死来了结整个案,以掩盖真正的真相。

齐元思量间，宋事的噎声越来越小,最后在地上没了动静,孙朝立时上前探了探鼻息，而后朝齐元：“陛,应该是昏了。”

齐元站在原地,一眨不眨地看着脚从哀嚎转为了噎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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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舞弊！大人没有舞弊，那些送到府里的东西都是我收的，大人一概不知，他连谁送过东西都不知，又怎么可能帮人舞弊！”宋事说到后面，哭声又大了起来，“我们大人一心为国为民，前段时日还为了闱不眠不休，人都瘦了一大圈……他不该是这个场的啊！”

除了承认宋清茶盏里的砒/霜是自己所,这位宋家嘴里再问不一句有用的东西，既不承认有幕后指使，对宋清书房里莫名现的那封信也表示一无所知,一咬死了是自己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毒,只求一死来替宋清偿命。

从颈项上的勒痕还有刚刚意图的举动来看，这宋事并不是在戏，痛哭是真的,求死也是真的，可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荒唐。

“宋事的家人大多死在了当年患还有逃难的路上，只剩一个小儿相依为命，”孙朝回，“不过这个小儿平日里并不待在宋府，听说宋事这些年攒了些钱，替他在城里置了一间小铺，卖些日用杂货以谋生。”

越小，只剩没完没了的呜咽，和翻来覆去那句“是我对不起大人”。

他回过在齐让边坐,手指无意识地从旁边的小桌上过，思忖，“他一心求死，倒像是想一人承担起所有罪责以保护什么人……”

孙朝应了，对外面吩咐了一声,立时有两个府役,一左一右地将宋事拖了去。

“你是对不起他，”齐元一字一顿，“你不光害死了他，到这时候还要说谎，替幕后指使掩藏，他一辈清清白白，你是要让他到了九泉之，都还要背负着科举舞弊的污名吗？！”

屋里又重新恢复了安静,终于没了哭声，齐元的思绪也顺畅了许多。

“就是不昏这幅样也问不什么有用的东西了,”齐元皱起眉,语气冷漠，“先带去。”

齐元微抬，迫自己忍住已经夺眶的泪，了一气：“既然你也不想毁了宋清的清白，那告诉我，宋清书房里的那封信是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