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依为命的小儿，”齐元微顿，回过视线看向齐让，“皇兄？”

“我和你想的一样，”齐让回视他，“舐犊之，人之本能，他这般不顾恩甚至要豁命，只能是为了这个相依为命的儿。”

“那就先把他那儿找到，”齐元垂眸，“父俩见上一面，宋事或许就能说实话了。”

“臣这就派人去，”孙朝说完转要走，却在门又停脚步，回过看着屋的二人，“也差不多到了午膳时间，臣让人备了吃的，陛和太上皇要不要用一些？”

“不用，”在齐元拒绝之前，齐让先开了，“我与陛去转转，也正好……仵作验过了，就把宋清的尸首迁到殓房去吧。”

孙朝有些意外，目光从齐元脸上扫过，却又暗自松了气。

宋事儿的铺在哪还不知，打探清楚再把人带回来总要费些工夫，总不能这段时间里还让这二位待在这间空屋里，还对着冷冰冰的尸首。

这么想着，他躬行了礼：“那臣就不打扰了，待有消息后，再告知陛和太上皇。”

街面上熙来攘往，是齐元往日里最的闹景象，对此刻的他来说，却只觉得嘈杂吵闹，提不起一丁想去转转的兴致。

最后还是齐让了主，上了车径直往江家而去。

上次到江家来还是闱开考那日，月余过去这里一切如故，并没发生多大变化，倒是齐元的心境已经是天翻地覆。

回想起当日的张和忐忑，齐元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大的笑话，以为只要竭尽全力，总能得到一个好的结果，到来选了一个一无所能一路靠着舞弊得偿所愿的会元，还害了宋清的命。

这朝堂里容不宋清这样清正的臣，也同样容不自己这样天真的皇帝。

终归是自己把这朝堂想得太净。

事先得了消息，车刚在江家侧门停，江维桢就迎了来，看着齐让将面容憔悴双红的齐元扶车，他轻轻皱了皱眉，目光不自觉地就朝齐让看去，见齐让轻轻摇了摇，询问的话便又咽了回去，面上笑着朝齐元：“来的正好，江叔刚了几拿手的好菜，等着你们一起吃呢。”

“好啊，”齐元也弯了弯，个笑容，“那今日又要叨扰了。”

江维桢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回手推开侧门，引着两人一路往正厅而去。

桌上依旧是几看起来很普通的家常菜，其中有两是齐元百般夸赞过的——不知是那江叔确实擅，还是为了今日专门的，味都是一样的惊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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