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天天过,朝堂上关于闱的争论也逐渐止歇。虽然总还有些不死心的，在奏章被退回后跑到仁明殿后跪不起，但不是日晒还是雨淋,中暑还是着凉,除了得到太医的悉心诊治和送到府里的珍稀药材补品,没一个能让善良单纯的小皇帝改变主意。

几次三番的折腾了几次，终于到了开考这日。

雷乍动，惊醒了睡梦中的齐元,他茫然地睁开，瞪着熟悉的床,逐渐恢复了意识。

殿一片昏暗,一时分不清时辰,齐元了还在突突的心,又呼了几次，让自己稍微平复了一,才慢慢坐起来,对着外面唤：“陈敬！”

“陛？”陈敬听见声响，匆匆忙忙地了门,瞧见他面苍白的捂着心,连忙上前来,担忧，“您这是怎么了？”

“了噩梦，又被雷声吓到有回不过神,缓会就好了,”齐元舒了一气,接过陈敬递过来的，低声问,“什么时辰了？”

“卯时，”陈敬说着话，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齐元的额，受到还算正常的温度稍稍放心了些许，温声劝，“今日休朝，陛可以再睡一会。”

“一闭就噩梦，睡不着了，”齐元喝了，觉稍稍舒服了一，凝神听了听外面的声音，皱起眉来，“怎么又雨了？”

陈敬接了盏放回小桌上，：“了有一阵了。”

“怎么古往今来都是一到考试这天就要雨，”齐元说着，起来到窗边，拉开窗向外看了看，“前几天都好好的，一开考居然这么大的雨……”

“陛，古语说遇雨则吉，”陈敬跟到窗边，瞧见齐元还是皱着眉，立时劝，“在开考这天雨也算是好兆了。”

“但愿吧，”齐元舒了一气，回过朝着书案看了一，“今日有什么要的事儿吗？”

“奏章陛昨日都看完了，今日的还没送过来，若说要的事儿……”陈敬思索着，“太后前几日让人送过来的画像陛还没看。”

“画像……”

虽然那日在慈安殿被反将了一军，周太后依然没放弃立后的事儿，陆陆续续地往仁明殿送了几次画像，齐元也不拒绝，只借朝务繁重要等闱过了再说，勉糊到了现在。

其实已经完全忘到了脑后。

这时提起来多少有心虚，齐元轻咳了一声：“这次多少份？”

“婢那日数过，二十余份，”陈敬回，“送画像的人说这次的都是来自江南望族家的千金，最是温婉柔顺，乖巧可人，太后从中挑了一分专门给陛送过来的。”

“温婉柔顺，乖巧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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