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卿都说完了？”他半靠在龙椅上，慢悠悠地开，“那朕倒是有些困惑，今日怎么都没人提闱的事儿，比如……主考人选？”

话落之后，满殿沉寂。

倒不是闱的事儿有什么不能提，实在是自齐元登基以来，每日早朝都只是理禀奏，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及朝政。

多少让阶的朝臣们措手不及。

“怎么都不说话？”齐元单手托着腮，看起来有些苦恼，“闱在即，主考还未定，众卿不也都很着急吗？”

“闱主考人选素来由圣上裁定，”站在队首的周潜最先回过神来，上前，“臣等谨遵陛决断。”

“是朕来裁定，众卿也可以提提建议，”齐元面上带着笑，“反正奏本里也建议了不少嘛。”

他语气和缓，一如往日一般单纯，落到阶朝臣们耳中，却不自觉地揣测起这话里的意。

毕竟过了这么久，尤其是经历过北奚使臣送礼的事儿，再没谁还会觉得龙椅上的小皇帝是什么一无所知的天真少年。

齐元稍稍坐直了，目光从殿中缓缓扫过，在那些奏章上推荐的主考人选脸上稍作停留，将他们的神一一收中。

几个月来，虽然不怎么涉，这朝中的形势，他也看个大概。

虽然曾祖年间便已开科取士，朝中要的官职仍被世家占据，寒门学即使了仕，也很难越过他们在朝堂中有所作为。

直到齐让继位，不顾老臣们反对，一举擢升了数位寒门的官员，安置在朝中各个要的位置，才稍稍改变了世家的官员垄断朝堂的局面。

但之后齐让中毒，一无所知的新帝登上皇位，世家们抓了时机，明里暗里地采取了不少动作，奈何齐元始终持现状，不肯擅变，一直不见成效。

的闱便成了他们难得的机会。

但这些世家大族看起来目的相同、利益相关，实际上盘错节、各怀鬼胎，光是一个主考的人选，其中就不知掺杂了多少利益纠纷，自是没办法拿到这朝堂上来坦明。

尤其在齐元那几句意味不明的话后，更是没人愿意站来当这只鸟。

正好随了齐元的意。

将阶的人从到尾扫了一遍，也没见有人站来，他又不急不慢地开了：“朕本来还想参考一众卿的意见……闱在即，耽误不得，朕也只能自己决定了。”

沉默了半天的朝臣们终于齐声开：“臣等谨遵陛决断！”

“这样的话，那就……由中书侍郎宋清来主持此次闱，礼侍郎、吏侍郎协理，”迎着满殿震惊的目光，齐元弯了弯睛，“众卿不会有异议吧？”

话虽然这么说，但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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