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已经涣散却又打神的样和饭吃了一半就靠在江维桢上昏睡过去的许戎如一辙。

“时候不早了，”齐让放手里的汤盅，打断了喋喋不休的江维桢,“陛也该回去休息了。”

“哦……好，”反应过来齐让在说什么后,齐元掩着又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了,“那皇兄,明早行门见。”

“嗯，”看着他困恹恹的样,齐让扬了扬,不自觉地笑了一声，“好。”

“那我走啦！”齐元放心来,又朝着江维桢挥了挥手,才摇摇晃晃地起。

“明早行门见,”目送齐元带着陈敬了门，江维桢转过看向齐让，“去什么？”

“去观云亭,”齐让回,“看日。”

“看日？”江维桢意外地挑了挑眉,“难得你能有这兴致。”

“不是正好应了你的希望……这么久了，我也该离开皇城,好好地看看大梁的河山，”大抵是被说话声所惊扰，蜷在江维桢怀里的许戎不安地动了动，齐让循着动静看过去，声音放轻了几分，冲着江维桢抬了抬颌，“咱们也回去吧？”

“好，”江维桢单手抱着许戎，另一只手递了披风给齐让，低低，“别着凉了，明早看不了日。”

“知。”

齐让接了披风，抬看了看灰蒙蒙的夜空，心底竟隐隐地生起了些许期待。

时隔数月再住行，换了份，换了寝殿，也睡得还算安稳——或许因为也换了心境。

许是因为太过放松，竟然难得起了梦。

一会是皇城门外，还未继位的新帝面上挂着得却虚伪的笑容，在他后文武群臣浩浩，对着车上的自己齐齐开：“恭迎太上皇回”；一会到了除夕夜，同样一张脸，双却更加明亮的少年半趴在书案上，声音很轻却又十分认真地说：“希望皇兄健康，平安顺遂。”

前世今生，来回往复。

在梦境里沉浸了太久，被叩门声吵醒的时候，齐让整个人都有些恍惚，目光在有些陌生的寝殿里转了一圈，直到看到床榻另一边卷着被睡得正香的许戎才慢慢地找回了意识。

同样被吵醒的江维桢趿拉着鞋匆匆去开门，片刻后又回到殿，看见床榻上已经醒了的齐让压低了声音：“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反正今天也看不了日了。”

齐让替许戎掖了掖被，借着窗外投来的昏暗光线看向江维桢：“怎么了？”

“说是新帝病了，浑上得厉害，人也迷迷糊糊的，”江维桢一边穿衣服，一边轻声回，“这次随行没带御医，那位陈总实在没办法，才想着请我过去帮着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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