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不着这么客气。”

“华书记，你先接电话。”

……

与此同时，启东市角圩镇河村的一个村民家正忙着办丧事。

朱宝“二次退休”之后重旧业，本来只在四厂周边给人家帮帮忙，再远不会去，人家不知他也不会找。自从认识了生意失败改行和尚的杨二，他的收敛死人的业务范围就扩大到三四个乡镇。

杨二很明，学和尚不到半年就师了，还拉了一支有和尚、有士和鼓手的草台班。和尚、士其实都是没什么息的村民，平时在家务农，遇到白事就带上添置的行跟杨二来给人家法事。

主家也都知他们是假和尚、假士，只是究竟真假对主家而言并不重要，和尚士念的经正不正确也不重要，反正没人懂这些，重要的是把丧事办的闹闹乃至风风光光。

退一步讲，就算想找真和尚、真士也找不着啊，启东没有名山古刹，压儿就没有真和尚真士。

相比杨二等人，朱宝这钱赚的问心无愧。

他不是靠忽悠，靠的是手艺。

今天上午10半接到信骑自行车赶过来的，一来就忙着帮刚去世的老人家理发、刮脸、剪指甲、洗，然后帮老人家换上早准备好的寿衣。

杨二他们已布置好了灵堂，几个人披着袈裟围坐在八仙桌两侧念念有词，几个士敲锣打鼓，在灵堂前绕着圈作法。

许多接到噩耗的亲朋好友相继带着纸钱和箔来瞻仰老人家的遗，孝贤孙一边烧纸一边跪谢……

门搭了凉棚，凉棚里摆了四桌，专门招待前来吊唁的亲友。

朱宝忙碌近两个小时，肚早饿了，想上桌吃饭主家没邀请，想回家吃现在又不能走。因为先生算好了时间，要赶在午138分送老人家的遗去殡仪馆火化。

老人家现在穿着寿衣，去殡仪馆前还要用白布裹上。

事实上他的活儿不只是帮老人家裹白布，等火化回来他还要把老人家的骨灰装另一寿衣，布置成人的模样再装棺材，然后再以前的传统土为安。

杨二他们刚才在外面吃了，见老朱坐在角落里言又止，连忙起走到老人家的大儿边。

“张老板，外面上开席，朱师傅忙了半天还没吃饭呢。”

张老板缓过神，正准备请老朱去吃，张老板的婆娘就拉拉他胳膊。

张老板不明所以，跟着婆娘走堂屋，一脸不解地问：“怎么了？”

“他怎么能上桌？他上桌，别人吃得吗？”

“那怎么办？”想到老朱刚才的事，张老板也认为让老朱跟亲朋好友一起吃饭不合适。

张老板的婆娘探看看烧饭的地方，低声：“跟他打个招呼，我让厨师盛菜，让他在边上吃。”

“好的，我去打招呼。”

……

因为双手摸过死人，人家觉得晦气，上不了桌，只能搬张小板凳在角落里吃，朱宝早习惯了。

他正吃的津津有味，无意中发现围在圆桌前吃饭的亲友朝他指指、议论纷纷。

不就是收敛死人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老朱觉得很没理，死人有什么好怕的，就算怕又有什么用？谁家不会死人，谁又不会死啊？再想到等把这家的活儿完就能赚两百，又觉得很兴。

这时候，一个小孩突然惊呼：“警察，爸爸，警察来了！”

“什么警察，快吃，别瞎说。”

“我没瞎说，不信你看。”

众人顺着小朋友手指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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