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变通了，先以故意伤害立案侦查。”

中午盒饭里菜有咸，韩渝喝了一大，想想又补充：“正因为当时只能以故意伤害立案侦查，加之搞不清楚案发地在哪儿，甚至不知被害人份，南通市局也就没命案侦破机制第一时间上报省厅。”

“变通的好啊，换作有些怕麻烦怕担责任的人，不但不会变通，甚至会避之不及。”

“刘总，不怕您笑话，我一样怕麻烦，毕竟我们分局的业务能力摆在那儿，照理说没金刚钻不应该揽这个瓷活。可我们驻守的是江尾，如果连我们都不当回事，守不住公平正义在地理空间上的最后一关，让线索和证据冲大海，一条鲜活的生命很可能就会因此变成冤魂。”

年轻，有担当。

不像有些棱角被磨平的上了年纪的领导，遇到事总是瞻前顾后，生怕一个不慎要担责任。

刘总暗叹气，放材料：“韩局，胡局，看得来，你们对这个案很重视，了大量的前期工作。在此，我代表刑警总队对你们表示最衷心的谢和最崇的敬意！”

“刘总，用不着这么正式吧，再说断臂是在江里发现，也是从江里打捞上来的，这本来就是我们的案，那些工作也都是我们应该的。”

“断臂现在江里，但案很可能发生在岸上。况且江南江段不只是你们航的辖区，照上级的相关规定，只要发生大案要案，我们地方公安都要第一时间介，甚至要组织侦破。”

人家不是在宣示主权，而是在陈述事实。

航公安在警力、经费、技术装备和业务能力上都不如地方公安，平时维护维护上治安，查一些治安案件、侦办一些普通的刑事案件没问题，真要是遇上大案要案，都要上级规定以地方公安为主行侦办。比如航南通分局，直至今日仍要接受南通市公安局业务指导。

韩渝意识到刘总愿意联合侦办是给两个分局面，人家如果一定要介，完全可以直接接手。

刘总不知他在想什么，掏香烟不不慢地说：“韩局、胡局，这儿没外人，我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们省厅与各地市公安局的关系比较微妙。到这起断臂案，别说我了，就是余厅都不好说都江县公安局或杨州市局的法不对或者不好。

但从现在掌握的况上看，这个案影响极为恶劣，省厅必须加以重视。所以余厅建议绕过杨州市局和都江县公安局，由我们刑警总队跟你们航公安联合侦办。办案经费，包括之前掉的，省厅可以承担一半。”

省厅与地市公安局的关系确实很微妙，尤其是与省会城市公安局的关系。

因为地市公安局接受地方党委政府和上级公安机关双重领导，并且经费来自地方政府，副职和中层的选任用权在地方党委，只有选任用局才要征求上级公安机关意见。

现在的地市公安局和区县公安局又大多由政法委书记兼任，所以在局的选任用上地方党委的话语权更大。不像航公安只有一个上级领导，十几个分局必须听武汉的。

韩渝没想到刘总说这么直白，正犹豫答不答应，陈坤居然打来电话。

“先接电话。”刘总磕磕烟灰，笑看着韩渝：“韩局，如果不方便可以去接，我们再急也不急这一会儿。”

“好的，谢谢刘总。”韩渝不想当着外人面在电话里谈工作，一脸歉意的拿起手机走会议室。

……

事实证明，成功永远垂青那些勤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