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一起国的？”

“不是，我去的比她早，我在那儿了半年她才去的。”

韩渝趁打铁地问：“你们在班打工的那个厂大不大？”

朝红不假思索地说：“不大。”

“不大是多大？”韩渝想想又问：“厂里有多少台纫机，有多少纫工？”

“纫机多，工人少，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五十几个。”

“老板是什么地方人？”

“老板是国佬。”

“你们是怎么的？”

“有带班的，带班的是个从台湾去的华人，她说话跟我们差不多，她也会说英语。”

“厂里的员工都是从国去的？”

“不全是，有从国去的，有菲律宾的，还有印度人。”

“像你们这样的中国人有多少？”

“我在的那会儿最多的时候三十二个。”

……

韩渝装作没过国，对什么都好奇。

朝红有问必答，聊着聊着没之前那么张了。见韩渝吃的津津有味，她也有了几分，只是不喜吃，把红烧都挑到了一边。

“原来你们可以去，我以为吃住都在厂里呢。”

“我们自个儿饭，不去怎么买菜，不过那边也没什么蔬菜，品很少，还那么贵。果多，果不贵。”

韩渝趁打铁地问：“国去班打工的人多吗？你们认不认识在其他厂打工的老乡？”

朝红没想到韩渝会问这个，犹豫了一说：“国去打工的人不少，认识几个。”

“有男的吗？”

“有。”

“你们认识吗？”

“认识谁？”朝红低。

韩渝放筷，盯着她：“认不认识在那边打工的男老乡？”

这个公安到底什么意思，问这些什么？朝红张的不知怎么回答，能受到心脏在怦怦。

韩渝意识到韦支为何让单独跟她谈谈了，很认真很严肃地说：“你不是想知卢学芹到底怎么了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她死了，被人杀害的！”

“啊……”

朝红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顿时吓得脸煞白。

韩渝从棉袄袋里取一张照片，轻轻放到她面前。

照片上果然是卢学芹！

朝红捂着嘴，惊愕地问：“什么时候的事？小芹那么好的一个小娘，从来没得罪过人，谁会杀她呀？”

“是啊，谁会杀她？”韩渝把饭盒放到一边，低声：“这就是请你们来的原因，你跟她朝夕相近三年，可以说比她父母和夫都了解她。朝红，我们需要你的协助，我想你也不希望她死的不明不白。”

“我不知，我什么都不知，这几个月我就见过她两次。”朝红不敢再看照片了，噙着泪低声哽咽。

“那就说你知的，比如在国外打工时的事。”

“刚才不是说了么。”

“在班打工时，认不认识男老乡，有没有从国去打工的男老乡追过她？”

“认识几个，有……有几个追过她。可她刚去的那会儿小，她办国的钱都是跟她夫借的，上班赚钱都忙不过来，哪有心思谈对象。”

她肯定知什么，不然绝不会一提到男老乡就这么张。

韩渝猜了个大概，意味地说：“朝红，有些事就算你不说，我们早晚也能查清楚。我们虽然不太可能去班调查，但可以找帮你们办国打工手续的中介，可以去境门调查境记录，而找到你们以前的同事。”

“不关我事，公安同志，你该不会以为小芹是我杀的吧。”

“我们知卢学芹不是你杀的，跟你人关系也不大。现在的问题是想查清真相，想把杀害卢学芹的凶手绳之以法，就要搞清楚卢学芹的基本况，尤其在班打工期间的况。”

“……”

朝红捂着脸，一声不吭。

韩渝大概猜她害怕什么，低声：“我知你有难言之隐，但你只要合，我会帮你保密。也正是因为考虑到保密，我才一个人来跟你谈的。”

“公安同志，我……我……”

“我可以让你人先回去。”

“明明不关我的事，为什么非要……非要……”

“我们没想过为难你，现在的问题是卢学芹死了，被人活活勒死的，人命关天啊，何况她还是你的好妹，难你想任由杀害她的凶手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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