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渝放一审法院的行政判决书，沉默了片刻问：“二审上开，看样赢的可能不大，你们是怎么考虑的？”

“我们……我们能有什么考虑，现在只能听上级的。”

“哪个上级？”

“齐局说这个官司不能输。”

韩渝哭笑不得地问：“错了就是错了，认输认错有那么难吗？”

李明生愁眉苦脸地说：“韩局，我们败诉没什么，我这个支队可以不，可总队维持了我们的事故认定，总队那么支持我们，我们……我们不能把总队也拖。”

吴雨贵小心翼翼地补充：“而且这不是认输那么简单，还要承担诉讼费，诉讼费50万，分局哪有这么多钱给法院。”

“输不起，只能嘴？”

“我们确实输不起，这个官司真不能输！”

韩渝不想看着他们一错再错，直言不讳地说：“天底没有不能输的官司，这个官司会不会输也不是你我所能左右的。齐局那边我去说，总队那边……总队那边我大不了再去一趟武汉。”

“韩局，你是说……”

“已经够丢人了，不能再丢人。明天去中院，撤回上诉申请。照一审判决，对火灾事故责任重新认定。”

“诉讼费呢？”

“不就是50万么，局里没有可以去借，就当50万买个教训。”

“这个教训也太贵了。”

“现在知贵，早什么去了？”

消防支队跟刑侦支队不一样，这是韩渝当年在担任副支队时一手组建起来的，何况他这些年不是兼南通上消防协会秘书，就是兼中国上消防协会南通分会理事，不止一次提醒过他们在火灾扑救时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在火灾事故调查认定时要谨慎谨慎再谨慎，要多学习法律法规，多听取专业意见。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韩渝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蓦地站起冷冷地说：“你们要认真反思，好好的一件事怎么会搞成现在这样。我去向齐局请示汇报，去齐局的思想工作！”

“韩局，对不起，让你一回来就给我们。”

“……这么说你们知之前作的事故认定有问题？”

“刚开始不知，后来知了，可我们……可我们没办法。”

“知就好，先这样了。”

很多事之前是想都想不到的，他们这是稀里糊涂的搞成了骑虎难，事实上齐局同样如此。

首先，他要考虑在航公安系统即将转行政编制的节骨上不能岔，其次，他不能让之前力过分局的上治安总队被拉。

可官司能不能打赢，分局说了不算，甚至连航公安局说了都不算。

见韩渝拿着一审判决书走了来，他苦笑着问：“咸鱼，上又要开，我跟中院不熟，人托人找的那个副院说了又不算，你能不能帮着想想办法，请人跟主审这个案的法官打个招呼？”

“齐局，我们是什么的，人家又是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