涴有谁招（李崜）

郑主事年纪轻，释褐不过两三载，经他叙述，才知晓这段故事，叹：“这位安将军运数绝佳。我还听说，他觐见圣人时，说及一事，教圣人甚是喜哩！他说，去岁秋天，营州有蝗虫禾苗，他焚香祝祷，：‘臣若心不正，事君不忠，愿使虫臣心。若不负神祇，愿使虫散。’果然就有一群鸟儿从北飞来，立时将蝗虫吃尽。”

郑主事：“我听说，是前些日朝的平卢节度使安禄山禀告圣人的。他可也真有胆，竟不怕得罪于吏。”杨主事年资较，知前些年安禄山被皇帝免死的事，笑：“安将军向得圣人。开元年间他因贪功冒，作战失利，依律当斩。幽州节帅张守珪将军遣人将他缚送朝。圣人他勇武，免了他死罪哩。如今却也上节度使了。算来，我与他年纪相仿，但我才能有限，却只怕要老死主事一职了！”当端起茗汤来喝。

李、杨二人一时俱是叹无比，杨主事：“此事……近于虚妄，只怕……有违宣父不言怪力神之旨了。”言之意，是指安禄山有意编造，借以邀。

李崜却只默默在脑海中勾勒大片蝗虫噬禾苗、安禄山焚香向天的场景。郑主事取笑：“李主事可是又将此事写变文了？”李崜嘿嘿一笑，白的脸上泛起红，挠了挠：“郑兄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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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主事笑：“李主事仅凭一人之力，这些年来就作了几十篇变文。这般痴变文，也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李崜摇了摇。另一个姓郑的主事取笑：“李主事是右相之，右相又领着吏尚书之职。吏的事，李主事如何尚不及我等清楚？”李崜笑：“郑兄也知，我素日只写变文，无有经世之才，不得我家大人心。兼且我家大人位事烦，并不肯与我多说。”

李崜：“我家大人虽领着吏尚书之职，但他常说，要让僚属们放心事，官便不该事必躬亲，故而将吏选事悉数委于宋、苗二侍郎，却不想……二位侍郎竟此事。是谁将此事禀明圣人的？”

他这话过于诚实，郑主事暗自摇了摇，笑：“我听说，张奭手持试卷，过了一整日，连一个字也写不哩！”李崜与杨主事同时倒一凉气。杨主事低声：“张中丞有于圣人，吏宋侍郎、苗侍郎为了讨好张中丞，便将他的儿张奭在冬集铨选中取作第一，冠于六十四位等者，也难怪群议沸腾。他们此举，确是难以服众。”

“昨日圣人召见等的六十四人，令他们宣政殿，亲自试之。你们可知后来如何？”兵的一间公房里，几个主事用过了饭，正在谈天，一个姓杨的主事压低了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