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之急：“小娘缓行。活命之恩重于泰岳，某……”一语未毕，意识到女郎发音吐字乃是安音韵，惊喜，“小娘是安人？”

对方自嘲地笑了笑：“不必了，我没有家。”

“我也不知我家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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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急速向前，只这么一会儿便漂里许。过了一阵，他一轻，似是了，随即又被人磕磕绊绊地拖曳到。他仍不清醒，迷糊中到上有什么凉凉的、的，是有人正向他中气。他昏沉中只觉双上的极为怡人，不由得追逐着去舐。那人离了他双，压他腹，他哇的一声，吐许多来，意识方才逐渐清醒。

于是，那个羞涩微笑的女孩儿，便成了他十余年间的伴侣，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这时他忽后有什么托住了他的腰，将他上半慢慢举起。李适之已经有些混沌的脑中闪过荒唐念：这汉中安得有人，不是有上古神话中的鼍之类神兽前来相救了罢？随即便改了想法，背后那人显然力弱，因而只能抓住他的腰带，将他缓慢推面。他甫得自由，大呼，孰料背后那人似是力竭放手，他又猛地跌回中，吞了更多的，意识也模糊了。

女郎又：“郎君绸衫锦带，应是有来的人，想必有仆从来寻你，你也不必怕迷路。妾告辞了。”言毕，便起了。

颊。

他张睫看时，只见天已暗了，自己躺在河边的一块石上，耳边仍是浩浩汉的奔腾之声，前却有一个鬓发皆，着一胡服的貌女郎，抱臂看着他。他勉力起，仍觉浑乏力，间痛涩：“是小娘救了某？”

那女郎颔首。李适之心中一颤，只觉对方抿着嘴、不多言的冷淡姿态很，得卓然。他素昂扬，此刻却没来由地有些气弱，只觉自己周尽的样必定狼狈极了。他轻咳了一，待说话，又猛然想到方才上那冰凉柔的觉，定是女郎的双了，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神尴尬。

李适之一愕：“小娘……小娘不是安人吗？”

“安人？”女郎微微一顿，才了，“妾来久了，要回去了。”李适之拱手：“某现刺通州，却也是安人。不知小娘家居何坊何里，还请示知，以便某上门酬谢。”他平素不喜言及自官职，此刻却怕这女郎就此离去，因而直言自己乃是通州刺史，也是望她求报之意。

“不用酬谢了，你只当我也喜喝酒，才来救你的罢。”对方径自转，举目望着落日光辉，嘴微动，似在低声自语。她说得极轻，他也只听见了几个字：“……能救你……谁又能赎我……”

“小娘救了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