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石料是西市最好的，各石料都齐备。有终南山的石料，还有远一些的武功山……”他说了一大堆，又指着叠放在店铺显的石料让我看，“至于这边的志石，都是前人用过的。”

我讪笑，没好意思说我刚才突然犯蠢，忘了这是唐朝，还当是从前上学时需要自己动手搬东西的日呢：“我再去旁的店里看看。”

我被他说得发：“要……要最小的。”

会不会太少了……我犹豫着，肆主又建议：“小娘若嫌太小，就买二尺的如何？”

“有的人死在异乡，亲人又没法将他们的尸带回来，就只好招魂埋葬了。到时我们将茅草扎成人形，放在棺中。”肆主耐心解释，目光落在我的红裙上，“看小娘不像丧主，是代别人来的罢？要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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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一尺半了。”肆主指着一最小的志石和志盖。

，跟后世葬礼上用纸扎的房、智能手机很相似。店里亦有用黄纸制成的“金钱”和用白纸剪成的“银钱”，肆主反复调“这是好纸，凿成的纸钱绝无破损，不像那些破纸剪的纸钱，亲人到了司也不能用，忍饥挨饿”——说起来也跟后世没多大区别。我被指引到一家卖志石的凶肆，见肆门前放着几束茅草，忍不住问：“这茅草是用来什么的？”

“这志石大约能刻多少字的志文？”我数了数志石上的格，每行十六格，一共十六行，十六的平方是……“二百五十六字？”志石的第一行还要留给墓志的题目，那么正文分就只剩二百四十字。井真成的人生再简单，也不至于连这字数都填不满罢？崔颢和王维都是知名文士，常常帮人写墓志，我听崔颢说过，一般的墓志至少有五六百字。

“前人用过的？”这玩意儿还带再利用的？我怔了一。

“是代别人来的。我要买志石——尺寸最小的。”

“二尺的太大了。”我瞧了一，摇，自己试着抱了抱那块一尺半的志石，却没抬起来。肆主吓了一：“小娘你什么？”

“……至于石工，我家也有用惯的匠人，端看小娘是想用我家的工匠，还是自己寻人了。志石和志盖么，小娘要一尺半？二尺？二尺半？”

“安附近的白鹿原、凤栖原、神禾原上，墓地最多。有些碑石的文字已经磨灭，有的人家就取来础，我们也拿来新的碑石。”肆主作为唐朝人，显然并不忌讳这些，不觉得是什么不吉利的事，我便也释然，低仔细看时，只见几乎所有志石上都预先刻好了浅浅的细线格，买家只需要请石工刻上志文，可谓非常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