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见亮时沈云清才苏醒，只觉得异常沉重，像是被人给绑住了，尤其是肩膀，好像压了块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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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浴早已重新换成了温泉，并不会冷，但龙鳞是微凉的，沈云清上赤，极为明显，觉得冰冰凉凉又溜溜的还舒服，也没急着动，抬起唯一一只能活动的手，悄悄摸上自己馋许久的龙角。

逆鳞都让你走了，我还差这龙血了？

重妄：为什么觉他好像有失望？难是因为经脉好了更不容易求死了？

转一看，哪有什么石，分明是龙崽的龙枕在他肩上睡得正香，不知什么时候化作原把他当给缠住了，从龙尾沿着脚踝往上缠，一圈接着一圈，只留了一只手在外面。

这是他第一次喊疼，显然已经疼到了极限，重妄心疼得不行，咬咬牙一滴心血喂给他缓解疼痛。

那暗纹划过手掌时的，舒服极了，沈云清正想仔细摸摸，手却抓了空，龙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龙崽欣喜的俊脸，“终于醒了，还疼吗？”

比小时候了许多，似乎多了些暗纹？

仗着人家看不见听不着，他说着这话光是想想那场面都兴奋得不行，龙尾钻来在汤泉中左摇右晃。

沈云清舍弃修为时脆利落，连命都不想要了，如今却在为没有修为不能给他疗伤而后悔。

凡人不吃不喝本扛不住十日，可疼成这样也吃不去东西，刚开始重妄还能喂他清粥，但也是吃的少吐的多，后来脆不喂了，到时间就划破手掌，把龙血给他当饭吃，简直暴殄天到了要遭天打雷劈的程度。

受了我的心血，那可就是我的人了，得被我抓回龙窝藏起来的。

重妄搂着他的腰把他箍在自己怀里，“别动，不这样好不了，我陪你。”

沈云清绪寡淡，即便是此时也从神里看不心疼，只是眸中的淡漠褪去了不少，才能让人猜是在心疼。

恐怕这也是旁人不曾有过的待遇，重妄有了不可告人的私心，所以他想让沈云清再多心疼他一。

他把嘴都咬了血，重妄看得心疼，探去一手指解救了他的嘴，让他咬自己的手。

虽然没表现来，但是重妄确定自己听了几分后悔。

喝不了吐了也行，欠的越多以沈云清的格肯定越纵容我，真到了欺师灭祖那日应该能留条命，不至于被打得魂飞魄散。

重妄想得很现实，沈云清醒了后也会记得这些，那就龙血够，喝，随便喝！

“别咬。”

一池龙血你可得拿你自己赔。”

沈云清像是听懂了，神清明一瞬，看着他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想说些什么，很快又疼得意识模糊，这次却没再跑，只是死死的咬着嘴，默默承受这非人的痛苦。

肯定是这样，气死龙了！

“龙崽，疼吗？”

上冰冰凉凉的觉也没了，化作人形的龙崽跟个火炉似的，得很，上的肌也的，哪有龙好摸，沈云清想rua真龙的手都僵住了，机械式的摇摇，“不疼了，已经好了。”

重妄一言不发的把人抱浴池，随手一挥衣服就严严实实的穿好了，又冷着脸抱他走寝殿，放到榻上。

这一日一直折腾到时，等沈云清终于安静来，重妄失了心血早已维持不住人了，昏睡前龙尾缠住他，“沈云清，你快把我了……”

两个人就这么在药浴中泡了九日，第十日沈云清已经疼到连腰都不直了，蜷缩在重妄怀里不停的息，快日落时猛地抓住重妄的胳膊，指尖几乎要嵌去，“疼……好疼……”

还生什么气？谁还能生得了气！

药效，浑经脉被打碎重组的那疼痛非常人能忍受得住，生生把昏睡的人疼醒了，意识模糊间挣扎着往外跑。

其实已经不疼了，重妄只是太担心他，失血过多也有些虚弱，所以一时间忘了自己复原伤，可是沈云清一问，他却昧着良心了，“疼。”

“傻龙崽，放那么多血，还由着我喝，心血也敢给人，不要命了么？”

两条胳膊都被拉住，横七竖八的伤，一只修白皙的手隔空覆在伤上，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手掌微顿，随后那手的主人无奈的笑笑，“我没修为了，怎么忘了呢……”

“本尊告诉你，你除了好好活着没有别的选择！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