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侪已无心去那人压在他上的重量有多少，单屏息看向那扇合拢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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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乐意文侪受了那么多罪还没能讨到半好，也不乐意叫自个儿的表白还没被接受便死去。

“照这么说，这第二张纸条上的容与现实偏差极大，该是发疯状态的弘吧？”文侪细细比对着两张纸条。

他挪看向那条死去的锦鲤，又说：“这样说来，这死鱼指的也该是弘自个儿吧？”

他速速扫了，便说：“这信的大意是弘读了不少书，立了远大志向，志在为军护民，奈何因战负伤，落残疾，自觉拖了队伍后，决定主动离开。——这封信里，他遣词造句颇委婉，可字里行间皆是难过意思……看起来像是在暗示伤致使他理想破灭，壮志难酬。”

戚檐没有否认，又伸手指了指第一张：“‘衣锦夜行’富而不，首先弘衣着低调，屋摆设同其他人比起来也确实没那么奢侈，还算契合‘衣锦夜行’的意思。”

“不好说。”戚檐想了想，“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第二张纸条的容与弘近来的生活状态完全相反。”

“估摸着是。弘的故事里并没涉及太多人。”文侪仍旧没有松开那封信，他将信递到戚檐面前，指着最后一行说，“瞧瞧这一句。”

“所以，我更倾向于——这两张纸条代表的是两不同况弘的心理状态。”戚檐将笔和纸条一并递给文侪，忽然想起什么，又把笔了回去，“那么目前最合理的想法当然是，他们分别描述了正常状态的弘和发疯状态的弘的心理状态。”

戚檐听罢将那些铁制的刀枪玩也一并推过去：“那么这些玩暗示的大概也是弘从军之梦。”

戚檐的手指将【衣锦夜行，面】的后半句了。

“这句重在于‘鬼上’的定义。对于读了不少书的弘而言，薛家人行冥婚的行为必然称得上‘鬼上’。因此，弘在发现薛家人试图骗郑槐结冥婚时，百般劝说他离开，见那人不愿走，又试图拉着郑槐一块去上吊自杀。这便是他实现‘无人鬼上’的方法……除此之外，对于这句话，还能有别的理解。”

文侪还没来得及，戚檐却忽然瞧着窗以外瞪大了。

【家中拜鬼已成习俗，历那般凶险，乃是命中注定，还望这薛家府再无人鬼上、断福运。】

【衣锦夜行，面】

戚檐熟练地将文侪带弘屋中，而后踢了把木凳去堵门。

闻言，戚檐拿起了目前尚未解开的最后一个线索——两张自人风筝中掏的纸条。

有成为一个彻彻尾的疯。

戚檐扫着地上件：“一个装了死鱼的玻璃罐、一堆铁玩、一封信、两张莫名其妙的纸条……”

“这纸条会有顺序么？”文侪探去看，戚檐趁势搂住了文侪的肩，见文侪没反应，又歪了脑袋靠上去。

鬼大概也不知。

【床金尽，不净巷陌】

最先被文侪拿起的是那封满纸凄凉的信。

一刹，戚檐将文侪扑倒在地。

戚檐了笔来在纸条上画圈：“‘床金尽’说明弘生活贫困窘迫，甚至住在不净的巷里亦或者与‘不净巷陌鬼’相纠缠。可他分明住在这堂皇的薛家大宅里，他这屋中摆设也极其讲究，这俩显然不成立。”

文侪将弘当初写的那一张正反大不相同的忏悔书在前铺开，并指着“疯”写的那一面，说：“弘归家后不知怎么染上了疯病，这对他而言恐怕也不亚于‘鬼上’，他会自杀的主要原因或许便是这疯病……但由于缺少证据，这也不过我个人的猜测。”

“‘面’指的是曹鬼差，常被借来喻指丑陋、罪恶之人。这句话若真描述的是正常状态的他心理状态，那么他将自己视作‘面’，足以看他对于自己不时会犯病发疯，甚至咬人的状态的极度厌恶。”

鬼知他在曹地府还能不能见到文侪。

“当初我们解迷还有几个线索没有用上……”文侪想了想，也没容戚檐动手便到映地将东西都给翻了来，并将它们整齐在地上排列开。

原先仅仅是文侪在拚命赶时间，戚檐也开始赶度了。自打他得知他们有可能在完成所有委托并复活前就死去，戚檐便有些不安。

这还不够令人鼓掌叫好吗？